嘉平帝抱著妙妙,又逗弄了幾句,臉上滿是笑意。
想著陛下還有一堆政務沒處理,生怕到時候被留下來加班的沈逸南主動開口告辭。
嘉平帝也沒有多留,隻是囑咐他們有空多帶妙妙進宮玩耍。
一家人行禮告退,浩浩蕩蕩地走出了養心殿。
剛走出養心殿沒多遠,身後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長公主,定遠侯,請留步。”
眾人回頭,隻見國師鏡海正緩步跟了上來。
他依舊是一身素白長袍,銀發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飄然出塵。
蕭若凝停下腳步,溫和地問:“國師可是還有事?”
鏡海走到近前,先是看了看被蕭若凝牽著的妙妙,然後才將視線轉向蕭若凝、沈逸南和沈煜塵三人。
“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逸南和蕭若凝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沈臨淵和沈安硯則很識趣地帶著妙妙往旁邊走了幾步,假裝去看宮牆上的雕花。
妙妙哪裡是能安分下來的主兒。
她豎起小耳朵,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偷偷瞄向鏡海那邊,準備將他們的悄悄話聽個一清二楚。
然而就在她集中精神的時候,卻發現什麼都聽不見了。
那邊爹娘和大哥的嘴唇在動,鏡海的嘴唇也在動,可他們的聲音就像是被一層無形的牆給隔絕了,一絲一毫都傳不過來。
“咦?”
妙妙不信邪,又努力地聽了聽,結果還是一樣。
她立刻就明白了,是那個壞蛋鏡海搞的鬼!
小家夥頓時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像隻被搶了鬆子的小倉鼠,氣呼呼地瞪著鏡海的背影。
壞蛋鏡海!
竟然不讓她偷聽!
另一邊,鏡海確實在開口之前,便悄無聲息地設下了一道隔音的屏障。
他知道以妙妙的性子肯定會偷聽,但這些內容,他並不打算讓妙妙知曉。
鏡海看著麵前神情鄭重的三人,聲音比方才在大殿上更多了幾分嚴肅。
“今日之事,想必三位也看出來了。”
“妙妙的能力,遠非尋常。”
蕭若凝的心提了起來,她握緊了沈逸南的手,緊張地等待著鏡海的下文。
鏡海繼續說道:“她是天命所歸的貴人,命格之特殊,萬中無一。但也正因如此,她的心性與能力相輔相成,影響甚巨。”
“她的能力會隨著她的心意而變強,若心存善念,則祥瑞護體,福澤一方。”
“可若是......”
鏡海頓了頓,淡金色的瞳孔裡,情緒晦暗不明。
“若是一旦走上歧路,被惡念主導,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屆時,她所能造成的破壞,也絕非今日城郊這點小打小鬨可以比擬。”
這番話,讓蕭若凝和沈逸南的心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