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南抱著妙妙,身後跟著兩個神情各異的兒子,一家四口就這麼走出了養心殿。
直到宮門口那股熟悉的涼風吹在臉上,他才稍微找回了一點現實感。
陛下同意了,陛下居然同意了!
陛下瘋了,他也瘋了,他們都瘋了。
“爹,您走慢點,我腿都快倒騰不過來了。”
沈臨淵在後麵嚷嚷著。
他嘴上抱怨,腳步卻一點不慢,幾步就躥到了沈逸南旁邊,伸手就要去捏妙妙的臉蛋:“我們家小郡主現在可威風得很哦,連皇上都準了你的假條。”
妙妙正趴在爹爹寬厚的肩膀上,盤算著自己的作戰計劃。
聽到二哥的話,她扭過頭,小手拍開沈臨淵作亂的爪子,哼哼唧唧地糾正:“才不是假條,是聖旨。”
小家夥把從戲文裡聽來的詞現學現賣,一臉的驕傲。
“對對對,是聖旨。”沈臨淵樂不可支,跟在旁邊逗她,“那我們的福瑞郡主,準備怎麼去解決那洪水猛獸啊?”
“當然是,吃掉它啦。”
妙妙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拳頭,答案毫不猶豫。
沈逸南聽著女兒這童言無忌的話,心裡唉聲歎氣,腳下步伐卻邁得更快了些。
......
定遠侯府。
當蕭若凝和沈煜塵聽聞陛下已經準許,並且沈逸南他們明日就要出發時,整個府邸的氣氛瞬間從平靜轉向了緊繃。
“來人——”
“去把庫房裡最好的人參、靈芝,所有能補氣血的藥材都給我打包。”
沈逸南前腳剛踏進家門,就開始扯著嗓子下令。
“把我的玄鐵槍和破甲弓也拿出來擦亮了。”
“府裡的護衛,挑五十個最精銳的,備好快馬,明日隨我一同出發!”
一道道命令接連不斷地發出,整個侯府都被攪動得人仰馬翻。
沈臨淵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爹這副恨不得把家都搬空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爹,我們是輕裝簡行去救災,不是去打仗,您這陣仗到時候還沒到南方呢,馬先得累死幾匹。”
“你懂什麼?”沈逸南瞪了他一眼,“多帶點東西有備無患,萬一用得上呢!小兔崽子,你要學的還多得很,滾一邊兒去。”
父子倆眼看就要吵起來,一直安安靜靜待在角落的沈安硯,已經默默地從自己的房間裡抱出了一個小包裹。
他走到妙妙麵前,把包裹打開,裡麵是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衣服,還有幾雙厚實的小靴子,甚至還有幾包妙妙最愛吃的糖和果脯。
“妹妹,給。”他把包裹塞到妙妙懷裡,小臉繃得緊緊的,“南方冷,多穿點。”
妙妙看著懷裡的小包裹,又看了看為了打包什麼東西而吵得不可開交的爹爹和二哥,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
她抱著自己的小包裹,噠噠噠地跑到廚房。
片刻後,廚房裡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響動。
等沈逸南和沈臨淵吵累了,暫時中場休息時,就看見妙妙拖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布袋子,吭哧吭哧地從廚房挪了出來。
那袋子鼓鼓囊囊的,還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
“妙妙,你這是......?”蕭若凝哭笑不得地迎上去。
妙妙獻寶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袋子,奶聲奶氣地宣布:“妙妙的乾糧~~~~”
“吃天災很累的,要多帶點吃的補充體力!”
她拉開袋口,隻見裡麵塞滿了各種點心、肉乾,甚至還有一隻用荷葉包好的、完整的燒雞。
全家人:“......”
最終,還是蕭若凝出麵,才結束了這場混亂的打包鬨劇。
她溫柔而堅定地將沈逸南那些誇張的軍備物資削減了大半,又從妙妙那一大袋乾糧裡,精挑細選了一部分,用一個小巧的防水布袋裝好,親手掛在了妙妙的脖子上。
想著妙妙的食量,蕭若凝又讓廚房多準備了一些儲存時間長的肉乾,裝了幾袋子。
“好了,這下我們的福瑞郡主,可以輕裝上陣啦。”她笑容溫婉,摸了摸妙妙毛茸茸的小腦袋。
妙妙眷戀地抱著蕭若凝大腿,聲音黏黏糊糊軟糯糯的:“娘親最好啦,妙妙最喜歡娘親~~”
蕭若凝眼眸彎彎:“娘親也喜歡妙妙,那妙妙要答應娘親幾件事情,在外麵要聽爹爹和哥哥的話,不管乾什麼都要小心些,也不要獨自行動,要跟著爹爹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