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一路加快速度南下。
經過連續幾日的趕路,他們終於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南樂城。
這座位於大燕南邊的城池,依水而建,護城河連著幾條大河,往年風調雨順時,這些河流滋養著周邊的良田,養活了數十萬百姓。
可一旦暴雨成災,這些溫順的河流就會變成吞噬生命的猛獸。
按照行程,他們距離南樂城還有不到兩百裡路。
馬蹄聲急促,車輪滾滾。
隊伍一路疾行,連午飯都是在馬背上和車廂裡匆匆解決的。
妙妙趴在車窗邊,咬著肉乾,小腦袋探出去看天。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很低,像是要貼到地麵上來。
“二哥,天要下雨了。”妙妙嗅了嗅鼻子,奶聲奶氣地說。
沈臨淵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嘖了一聲:“這天色,怕是要下大的。”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嚇得馬匹都嘶鳴起來,車隊頓時有些混亂。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雨勢來得又快又猛,轉眼間就成了傾盆之勢。
“繼續前行!”沈逸南扯著嗓子喊,“所有人披上蓑衣,護好馬車!”
護衛們紛紛從行李中翻出蓑衣披上,但那雨實在太大,蓑衣根本擋不住多少,沒一會兒就全都濕透了。
馬車在泥濘的官道上艱難前行,車輪陷進泥坑裡,拉車的馬匹費了好大勁兒才拔出來。
雨越下越大。
天色也越來越暗。
明明還不到中午,卻像是到了黃昏。
烏雲壓得那麼低那麼沉,整個天地間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伸手幾乎看不見五指。
狂風呼嘯而過,吹得路邊的樹木搖搖欲墜。
“哢嚓”
一聲脆響,一棵碗口粗的樹被狂風攔腰折斷,轟然倒在了路邊。
“侯爺!”一名護衛策馬趕到沈逸南身邊,扯著嗓子喊,“雨太大了,這樣下去馬匹撐不住,車輪也要陷進泥裡!”
沈逸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眯著眼往前看。
前方不遠處,隱約能看見一座小小的驛站。
“前麵有驛站!”他當機立斷,“所有人,進驛站避雨!”
隊伍調轉方向,朝著那座驛站衝去。
等所有人都擠進驛站時,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
驛站很小,平日裡也就能容納十來個人歇腳,如今一下子湧進了五十多號人,登時就顯得擁擠不堪。
驛卒嚇了一跳,等看清來人手裡的金牌令,立刻屁滾尿流地跑去燒熱水準備吃食。
沈逸南顧不上自己,先把妙妙從馬車裡抱了出來。
小家夥穿著厚厚的小鬥篷,倒是沒怎麼淋到雨,隻是頭發有點濕了。
“冷不冷?”沈逸南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妙妙搖搖頭,反倒伸出小手,去摸爹爹濕透的衣襟:“爹爹才冷,妙妙不冷。”
沈臨淵和沈安硯也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