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質疑您....”
哭聲、感激聲、懺悔聲混成一片。
一點點金色的光芒從百姓們身上飄出,金光越聚越多,最終融成一顆黃豆大小的功德金光,嗖得一聲,朝著府衙後院飛去。
金光闖過府衙的牆壁,沒入床榻上的小小身體裡。
功德金光化作一道暖流,流竄至四肢百骸,原本冰冷的身體逐漸暖和起來,蒼白的臉龐也緩緩的紅潤起來。
守在旁邊的沈安硯一下就看到了妙妙的變化,連忙湊過去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臉蛋,然後眼睛就亮了。
妹妹暖和起來了!
腳步聲響起。
沈安硯扭頭望門口看,瞧見爹爹和二哥進來了,語氣帶著些許雀躍開口說:“爹爹,二哥,妹妹暖和起來了。”
沈逸南聞言大步走到床邊,也伸手摸了摸妙妙的臉龐。
嗯,果然是暖和了。
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好像真的隻是睡著了一樣。
他稍稍鬆了口氣,收回手,搭在沈安硯腦袋上拍拍:“安硯,好好看著妹妹,有什麼事到書房找爹。”
沈安硯用力點頭,帶著嬰兒肥的小臉鼓了鼓,像是執行什麼命令,一本正經道:“爹爹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沈逸南又看了兩眼妙妙,這才在護衛的催促下離開。
城裡的事情還有很多。
那些感染疫病死去的屍體得集中起來燒掉,城中每個角落都得用蒼術艾草燒一遍。南樂城麵積不小,全部地方燒一遍都得燒個好幾天。
最重要的是,城裡的糧食見底了。
就算一天每人隻吃一碗粥吊著,糧也沒了。
畢竟城裡能吃的糧食都被南樂城知府卷走,而沈逸南他們帶來的乾糧,也早就吃得七七八八。
若是賑災糧再不來,就沒吃的了。
到時候城裡會混亂成什麼樣,沈逸南根本不敢想,而且他也不想自家閨女辛辛苦苦救下來的人,最後卻餓死了。
“爹,實在不行我就去永豐城借糧吧。”沈臨淵還是不習慣這樣沉悶肅穆的氣氛,撓了撓頭,“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誰知道賑災糧到底什麼時候到?”
這次暴雨洪災的威力那麼大,官道估計都被毀了個七七八八,路難走,耗費的時間肯定比平時更長。
沈逸南之前一直不同意,怕把疫病帶出去。
但若是再沒有糧食,就隻能這麼做了......
“報——”
就在這時,南樂城的守軍突然闖進來,臉上帶著濃濃的喜色:“侯爺,永豐城的守將帶著糧食來了!”
沈逸南聞言一怔,隨後猛地站起身:“去城門口看看。”
於是一行人腳步匆匆的前往城門口。
上了城牆居高臨下往外看,城外多了一隊兵馬,馬車上是鼓鼓囊囊的糧食。
為首穿著盔甲的守將瞧見城門上的沈逸南,立刻下馬行禮,大聲喊道:“永豐城守將張運合見過定遠侯!永豐知府李大人特命下降前來送糧藥。”
居然還有藥材!
真是送到人心坎兒上了。
沈逸南眼底泛著喜色,連說三聲好:“李知府和張守將都是好官,待到南樂事了,本侯回京複命,會好好在陛下麵前說明你們的功勞。”
“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侯爺過獎了!”張運合說著,回頭招招手。
士兵們立刻將運糧藥的馬車放在南樂城的城門口。
他們也聽說了南樂城裡瘟疫橫行,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想想南樂城的百姓不僅感染了瘟疫還沒飯吃,太慘了,而且勇敢這一次,等定遠侯回了京城,他們肯定能受到嘉獎......
搏一搏嘛,大好的機會呢。
“糧藥放下,你們趕緊回去吧。”沈逸南道,“城內的瘟疫雖然控製了,但還不確定會不會往外感染,你們回去之後不要急著進城,將身上的衣服統統脫了燒掉。”
“等幾個時辰,確認沒有疫病症狀再進城。”
“是,侯爺!”
張運合應下,帶著身後的士兵們快速離去。
等到人走遠之後,沈逸南才下令讓他們將城門打開,守軍和護衛們興高采烈的拉著裝滿糧藥的車子進來,重新關上城門,粗略清點了一遍,這些糧食足夠他們一天兩頓,吃個七八天的呢。
“侯爺,永豐城的知府是個好人。”一名從京城跟著沈逸南來的年輕護衛樂嗬嗬地說著。
沈逸南拍拍糧食,笑而不語。
永豐城知府是不是個好人現在還不清楚,但他一定是個聰明人,至少比南樂知府聰明多了。
“把糧食送去糧倉,藥都拿出來。”沈逸南道,“蒼術艾草都拿去燒了熏,告訴百姓,不用擔心糧食的問題了。”
“是,侯爺!”
南樂百姓得知來了一批救命糧時確實高興得不行,身上迸發的希望又更多了些。現在病情已經得到控製,雖然沒有消失,但至少並不算嚴重了。
這會兒吃的也不缺了,撐到賑災糧和太醫到絕對沒問題。
多虧了福瑞郡主啊,都是福瑞郡主救了他們。
想到這,百姓們又自發的前往府衙,跪在門口虔誠的磕頭跪拜,希望郡主小神仙能夠早點醒過來。
甚至還有會手工的百姓,照著妙妙的樣子用木頭雕刻出小人,或者用泥巴捏成出個雕塑,放在住的地方,每天都會拜上一拜。
沒有吃的供奉,就采些草,找點漂亮的石頭。
也算是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