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嘉平帝正悠閒地品著茶,聽著趙忠稟報京城的傳言。
“陛下,如今京城裡到處都在議論丞相府五小姐的事,說什麼天譴、詛咒的都有。”趙忠壓低聲音,“丞相府那邊已經派人去封口了,可越封,外麵傳得越凶。”
嘉平帝放下茶盞,唇角微揚。
“封口?他薛禎倒是想得美。”
趙忠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帝的臉色,試探著問:“陛下,要不要......”
“不用。”嘉平帝打斷他,“讓他們傳,傳得越凶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
“薛禎這些年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朕心裡清楚得很。隻是礙於朝堂平衡,不好直接動他。”嘉平帝頓了頓,“既然老天爺給了這麼好的機會,朕自然要好好利用。”
趙忠恍然大悟,連忙躬身:“陛下英明。”
“對了。”嘉平帝轉過身,“妙妙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陛下,禦膳房已經準備了不少小郡主愛吃的點心,還有各種玩意兒,保管小郡主喜歡。”
嘉平帝滿意地點頭:“嗯,妙妙這次立了大功,朕得好好賞賜她。”
他想了想,又補充:“再去庫房挑些好東西,什麼珍珠瑪瑙、金銀首飾的,多拿些。”
趙忠愣了愣:“陛下,聖旨裡不是已經賞了嗎?”
“那是公事。”嘉平帝瞪他一眼,“朕現在說的是私事,懂嗎?”
“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趙忠退下後,嘉平帝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慢慢品著。
薛禎啊薛禎,你女兒癱了,朕很遺憾。
但遺憾歸遺憾,該落井下石還是要落井下石的。
畢竟,誰讓你們薛家不老實呢?
......
雖說外界的傳言對薛家很是不利。
但薛禎既然能爬到丞相的位置,就證明他絕對沒那麼簡單,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既然封口封不住,那便稍加引導一下傳言。
之前沒能借著南方暴雨洪災將薛采霜的預知夢說出口,那就在這會兒說出來吧。
“去,放出消息。”薛禎緩緩開口,“就說霜兒之所以會癱瘓,是因為她做了預知夢。”
“預知夢?”一旁的管家愣了愣。
“對。”薛禎站起身,背著手在書房裡踱步,“之前的雪災,還有這次的暴雨洪災,霜兒都提前夢到了。她為了給百姓祈福,強行泄露天機,這才遭了天譴。”
管家瞪大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老爺高明!”
這一招確實妙。
把薛采霜癱瘓的原因歸結到預知夢上,不僅能洗白她,還能把她塑造成一個為民請命的形象。
至於那些質疑的聲音?
隻要把鍋甩到妙覺禪師身上就行了。
反正那和尚早就死了,死無對證。
“記住。”薛禎轉過身,盯著管家,“這消息要一點點放出去,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先讓茶樓酒肆的說書人提一嘴,再讓街頭巷尾的百姓議論,最後……讓那些世家夫人們在閨閣裡傳開。”
管家連連點頭:“老爺放心,小的明白。”
“去吧。”
管家退下後,薛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這一招,他賭對了。
隻要輿論的風向一轉,薛家不僅不會被人詬病,反而會得到同情。
至於妙覺禪師?
薛禎冷笑一聲。
那死禿驢當年說薛采霜命格貴不可言,而沈妙妙卻是天煞孤星,現在正好可以拿來做文章。
就說妙覺禪師學藝不精,算錯了,反正這老家夥死了,死無對證,他還能從地底下回來反駁不成?
其實當年丞相府出生的兩個孩子都是福星,都是貴人,隻是那妙覺禪師能力不足,算錯了。
這樣一來,不僅能解釋薛采霜為什麼會癱瘓,還能分一半沈妙妙的功勞。
畢竟,如果兩個孩子都是福星,那沈妙妙的光環就沒那麼耀眼了。
薛禎越想越覺得這招妙。
哎,他薛禎果然是個天才。
第二天一早,京城的茶樓裡就出現了新的說法。
“哎,你們聽說了嗎?丞相府那位五小姐之所以會癱瘓,是因為她做了預知夢。”
“預知夢?什麼預知夢?”
“就是能提前夢到未來發生的事啊。”說書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繼續,“之前的雪災,還有這次的暴雨洪災,五小姐都提前夢到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說書人拍了拍桌子,“五小姐為了給百姓祈福,強行泄露天機,這才遭了天譴,四肢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