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寒一整天都處於一點就炸的情緒中。
等到放學,學正還沒說話,他直接起身陰沉著臉離開了學堂,搭乘馬車回到驛館。
“查到線索了嗎?”
北狄隨從半跪在拓跋寒跟前,遲疑兩秒才說:“殿下,屬下按照您說的去查了,昨天沈臨淵去了兵營,那位福瑞長樂郡主在睿王府。”
“沒去彆的地方?”拓跋寒擰眉。
“沈臨淵?沒有,他一整天都在兵營,不過具體在做什麼我們查不到,兵營這地方,我們的人進不去。”隨從回道,想了想又說,“福瑞長樂郡主也一直在睿王府,沒出去過。”
這跟想的不一樣。
拓跋寒之前十分肯定,他遇到的事情跟定遠侯府那對兄妹倆脫不了乾係。
可調查的結果卻是這樣的......
這讓拓跋寒短暫的陷入了迷茫。
怎麼會這樣?
他不死心,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他們一個在兵營沒出來過,一個在睿王府沒出門?有人看到嗎?”
“屬下打探的時候聽說,每次國子監休息時,沈臨淵都會去兵營待上一天,這次也不例外。至於福瑞長樂郡主......屬下收買了睿王府裡的一名門衛,他說長樂郡主,還有其他少爺小姐一直都待在府裡玩兒,沒出過門。”
拓跋寒:“......”
那就奇了怪了。
“那群畜生那邊有沒有查到什麼?”
隨從又搖了搖頭:“那群畜生跑得很快,它們應該經常在京城流竄,對這邊的地形很了解,屬下們追不上....”
狗就不說了,經常鑽洞什麼的。
貓和鳥雀更難追蹤了,一個帶翅膀往天上一飛就沒影兒了,另一邊攀岩走避往人家院子裡躥,他們總不能跟著躥進去吧,到時候直接被人當偷子送去大理寺了。
見拓跋寒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隨從連忙又道:“不過聽周圍的百姓說,那些都是流浪貓狗,沒有人養的。”
“沒人養能這麼訓練有素?”拓跋寒最終還是氣笑了,“排著隊來我這兒撒尿拉屎,這叫沒人養?”
隨從也很想笑,但是不敢。
他要是笑了,可能就要逝世了。
拓跋寒來回踱步,最終抬起頭對隨從說:“去查查京城有哪些人擅長訓練這種畜生,再查查他們這段時間接觸了哪些人,給我仔仔細細的查。”
他必須得查出幕後之人,讓對方付出代價!
隨從抱拳應下:“是,殿下。”
......
拓跋寒這件事情鬨得挺大。
主要是這種情況之前沒出現過,再加上拓跋寒又不是大燕人是北狄的,傳來傳去,傳出好多個版本。
有人說拓跋寒惹怒了大燕神,被神仙報複了。
有人說拓跋寒對國師不敬,所以國師出手了。
還有人說......
反正說來說去都是拓跋寒的問題。
拓跋寒本來就很氣,聽到這些傳言更是氣的差點升天。
可惡的大燕人!!!!(怒聲)
......
進入七月份,天氣徹底熱了起來。
妙妙的衣服從小襖裙換成了輕薄的漂亮裙子,糕點也多了好幾種冰冰涼涼的夏季特供,不少水果也是冰鎮過的,可給她爽到了。
娘親還說等到天氣再熱一點,他們就能跟皇帝舅舅一塊兒,去避暑園林玩兒。
“小妙妙,天氣這麼熱,你怎麼身上冰冰涼涼的。”
天氣熱了,國子監放假的頻率就高了。
沈臨淵剛從國子監回來,順手從冰碗裡撈出放在裡麵水果啃了兩口,又摸了摸妙妙的小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在這樣的天氣裡摸著特彆舒服。
妙妙任由二哥抓著自己的手,另一隻空著的手裡握著根廚房大廚特意做的冰棍,眨眨眼睛回道:“因為冰冰涼涼的才涼快,不然好熱。”
她能控製自己身體的溫度。
冬天體溫就高,夏天體溫就低,不然好熱哦,會流汗,然後黏黏糊糊的。
妙妙不喜歡這種感覺。
“身體沒有不舒服吧?”沈臨淵問了一嘴。
妙妙搖頭:“沒有哦。”
“那就行。”
吃完水果,沈臨淵嫌棄自己渾身都是汗,直接回小院兒快速洗了個澡回來。
沒多久,沈煜塵也回來了。
屋裡角落裡放著冰塊兒,溫度沒那麼高,很涼快。
吃完晚飯,沈煜塵在院子裡坐著,跟妙妙還有沈安硯說了點趣事兒,便打算回屋洗個澡,再做個工作記錄。
剛起身,他便瞧見旁邊的妙妙突然仰起腦袋看向頭頂,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蹙,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沈煜塵下意識抬頭看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