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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似水,皇宮內陷入一片寂靜。
某座偏僻漆黑的宮殿內,有兩道身影對立而站,清幽的月光透過未關的窗戶傾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大,又有些扭曲。
氣氛壓抑得可怕。
“事情鬨大了。”其中一人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慌亂和不甘心,“陛下今日直接處死了幾十個宮人,還下旨要滿門抄斬,這是要殺雞儆猴啊。”
另一人沉默片刻,聲音同樣凝重。
“我早說過,不要在這個時候繼續動手,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陛下震怒,整個後宮都在查,若是再不想辦法脫身,我們都會被挖出來......”
“那怎麼辦?”第一人聲音裡帶著急切,“皇上已經讓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進宮了,若是查到我們頭上......”
想到今日禦花園地麵上那一灘灘殷紅的血跡,說話之人便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寒氣不斷上湧。盛夏的天氣酷熱,即便是夜晚也帶著幾分暑氣,偏偏他卻感覺到了冷。
“慌什麼。”另一人冷聲打斷他的話,語氣沉穩,“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那些人都老油條了,一慌就露餡。”
“可是......”
“沒什麼可是。”對方語氣冰冷,“該處理的都處理乾淨,隻要咱們守口如瓶,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實在不行——”
“就找替罪羔羊。”
反正後宮人多,想找替罪羔羊輕而易舉。
“那寧妃那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做什麼?老實點,就算寧妃生下腹中孩子又如何?能不能平安無事的長大,還未可知,記住我說的話,不要輕舉妄動,否則若是被發現,我可救不了你。”
第一人聞言咬了咬牙,最終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隨後分彆離開。
偏僻的宮殿重新恢複寂靜,隻偶爾響起幾陣蟲鳴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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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侯府,主院。
蕭若凝剛看完一本賬簿,抬頭閉眼捏了捏鼻根,眉頭輕輕蹙起,歎了一聲。
旁邊的孫嬤嬤倒了杯茶水,低聲道:“公主,您歇歇吧,看久了對眼睛不好。”
蕭若凝輕嗯一聲:“......妙妙在宮中待了這麼久,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
孫嬤嬤笑道:“之前元嬤嬤說,小郡主在宮中過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呢。”
“那孩子不管在哪兒都能過得好。”
正說著,管家突然麵色凝重的進來了,見到蕭若凝便開口說:“公主,宮裡傳來消息,寧妃娘娘在慈寧宮中了毒,幸虧小郡主及時發現,這才保住了寧妃娘娘和腹中皇嗣。”
蕭若凝動作一頓,臉色驀得沉了下去。
“什麼時候的事?”她問。
“就在前日傍晚。”管家低著頭說,“陛下大發雷霆,將慈寧宮圍了個水泄不通,所有接觸過慈寧宮的宮人都被帶走審問了,據說昨日死了好些人。”
沈逸南從外麵大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幾分悍然氣息,顯然是剛從兵營回來。
一回來便聽到了管家說得話,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跟著收了回去,皺起眉。
“妙妙和安硯可有事?”他問出了最為關心的問題。
“小郡主跟小少爺都沒事。”管家連忙回答,“是小郡主發現寧妃娘娘中了毒,陛下和太後娘娘都很感激小郡主,小郡主跟小少爺還在慈寧宮,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