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緊貼著格柵,透過狹小的縫隙向下望去——
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帶著黑色口罩、手持突擊步槍的劫匪正守在大廳唯一的入口。
並且手指一直警惕地搭在步槍扳機的外圈。
NPC和工作人員們都蹲在大廳的中央,空氣中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啜泣。
幾名選手則是被單獨的兩名劫匪控製在人群的最前方。
每層樓梯都有劫匪,所以大概有五人守在樓梯處。
還有在外巡視的,她碰到過的兩人。
再加上大廳裡看到的這些。
劫匪大概約有十五人。
十五名裝備精良,站位刁鑽的劫匪。
互相之間能形成交叉火力掩護,幾乎沒有什麼視覺死角。
強攻是不可能的。
她一個人,沒有任何武器,下去就是送死。
必須找到破綻,或者說等待時機了。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爬上林溪的心頭。
她不停地掃視著大廳,試圖找到顧雲深的身影。
他不在蹲著的人群裡,也不在那幾個被單獨拎在前方的選手中。
他去哪了?
是被看管在彆處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有被抓到?
又或者…他其實並沒有來?
畢竟自己隻是看到了一個和他相似的背影,不代表那就是他。
這個念頭反而讓林溪放鬆下來。
不管怎麼樣,不在這裡總是好的,而且顧雲深沒有那麼弱,比她更有麵對這種事情的經驗。
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林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樓下。
她所處的位置恰好在大廳的正上方處,透過格柵,不僅能清晰地看到大廳的布局,還能大致聽到底下人的對話。
一名似乎是頭目的劫匪正對著手機說話,聲音壓抑著極度的不耐和暴戾:
“…條件是不會改變的!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告訴外麵的人,下一次的通話如果還沒有明確答複,我們就要送‘禮物’出去了!”
另一名看守人質的劫匪用槍口戳了戳離他最近的M國選手的後腦勺:
“彆亂動!不然你第一個被抬出去!”
M國選手被冰冷的槍口抵住,嚇得渾身一顫,抱著頭低聲哭喊:
“我是M國人,你們不可以殺我!”
這話一出,旁邊幾位國家的選手看他的眼神都奇怪了幾分。
包括和他關係比較好的Y國選手,都向他投來看傻子的眼神。
你是M國人怎麼了?這時候還驕傲著呢?
這裡最不缺的就是M國人。
沒看你們M國的小公主還在旁邊蹲著呢嗎?
那劫匪也嗤笑一聲:“M國人?誰不是?我們找的就是…”
他話未說完,就被一旁更為沉穩的同伴厲聲打斷了,眼神銳利地警告了他一眼:
“少說話!”
那劫匪也似乎意識到失言,立刻閉上嘴。
這邊的動靜鬨的不小,在正上方的林溪自然聽清了全部的對話。
看來,這幫劫匪也是M國人?
甚至目的就是奔著M國人來的?
就在這時,林溪的目光在掃過下方某處時微微一頓,似乎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