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拿著便攜攝像頭正在拍林溪的攝影師懵了。
這怎麼還上車了呢?
導演見狀也愣了一下,轉頭問一旁的副導演:“這是咱們安排的人嗎?”
節目雖然看頭是“真實打工體驗”,但是打工的地方還是提前踩點好的。
會安排對方的人來接應節目的嘉賓。
隻是沒有告訴嘉賓罷了。
因為導演希望拍出來的效果更加真實一點。
比如林溪,他們安排的就是一家快遞驛站的人來接應。
林溪的打工經曆也應該是在快遞驛站分揀快遞。
副導演趕緊打了一通電話出去,隨後慘白著臉搖頭:“…不…不是我們安排的人啊!”
麵包車上。
林溪也發現了不對勁。
車裡擠了十幾個人。
除了她自己,都是些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有的像是剛輟學,有的像是從偏遠地區來找工作的。
相同點是臉上都有對未來的茫然。
一個臉上有疤的壯漢坐在副駕駛,惡聲惡氣地吼道:
“都老實點!手機交出來!到地方統一保管!”
眾人嚇得一哆嗦,順從地交出手機。
輪到林溪時,她怯生生地拿出節目組準備的手機,帶著哭腔說:“為什麼…要交手機呀?”
刀疤凶狠地看了一眼她,一把抓過去,關機扔進一個布袋裡。
“不該問的彆問!”他罵了一句。
林溪嚇得一縮脖子,乖乖坐了回去。
麵包車顛簸了將近兩小時,越開越偏僻。
車窗被窗簾擋住,但林溪能從縫隙中看到外麵的景象從城市變成郊區,最後是荒涼的農村土路。
車廂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開始小聲啜泣。
“哭什麼哭!”刀疤回頭怒吼,“帶你們去賺大錢!再哭扔你下去!”
女孩嚇得噤聲,肩膀不停抖動。
林溪悄悄挪過去,輕輕握了握她冰涼的手,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終於車停了。
車門打開,刺眼的陽光照進來。
眼前是一個被高牆圍起來、院門緊閉的廢棄化肥廠。
牆上還殘留著斑駁的標語。
院子裡雜草叢生,幾排破舊的平房看起來搖搖欲墜。
“都下來!快點!”
刀疤和西裝男像趕牲口一樣把她們趕下車,推進最大的那間平房。
房子裡,無數張破桌子拚在一起,上麵堆滿了舊手機和打印資料。
十幾個麵容憔悴、眼神呆滯的年輕人正機械地打著電話。
空氣裡彌漫著汗臭、泡麵味。
幾個眼神凶狠的打手在房間裡來回巡視。
一個戴著金項鏈,穿著POlO衫的男人踱步過來,掃視著眼前的這批“新貨”,滿意的開口說道:
“歡迎來到‘財富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