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麵具下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快速分析這條信息的真實性。
“林溪淘汰了?”他輕聲重複,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這個消息立馬讓江沉想到了一個東西——“複活卡”。
無論林溪的淘汰是真是假。
“複活卡”本身作為戰略道具,就擁有極高的價值。
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既能給自己留條後路,又能作為與其他幸存者交易的籌碼。
於是,江沉也開始調整自己的行動路線。
悄無聲息地向著可能藏匿卡片的地點潛行而去。
而對於林溪淘汰的這個消息,最開心的還是馬克。
他那狂喜到幾乎破音的大嗓門瞬間炸響了渡鴉的耳膜:
“渡鴉!聽到了嗎?!聽到了嗎?!野豬!是那隻野豬!她終於完蛋了!”
馬克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顯得有些扭曲。
“是你乾的吧?!肯定是你!我就知道!快說說,在哪抓住的?怎麼抓住的?她當時是什麼表情?是不是氣得要死了!”
然而,通訊那頭,渡鴉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短暫的沉默後,傳來他依舊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
“不是我。”
馬克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笑道:
&ne&nan!這兒除了你還有誰?總不能是那隻野豬自己撞牆上淘汰了吧?”
渡鴉頓了頓,開始冷靜地分析:“我懷疑,這要麼是我們不知道的新規則被觸發了,要麼…這就是一個林溪自己搞出來的,針對我們的陷阱。”
“陷阱?”馬克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她都‘死’了還搞什麼陷阱?哥們你想太多了!她肯定是倒黴,觸發了隱藏淘汰規則!”
“可能吧。”渡鴉沒有與他爭辯,但語氣中的懷疑並未減少,“但是還是得小心…你先按原計劃去東區,注意觀察異常。”
馬克雖然覺得渡鴉有點小題大做,但他打不過渡鴉,也不敢明麵上質疑,隻能暫時壓下了心中的興奮。
而此刻,造成這一切混亂的林溪本人。
正安然地躺在位於地圖邊緣地帶,一個廢棄員工更衣室的角落裡。
節目從開始到現在,已經將近五個小時了。
此時已經是傍晚。
天色漸沉。
本就是廢棄的更衣室,當然沒有燈,隻有破舊的百葉窗透進來一絲絲昏暗的光線。
還有一排排漆皮剝落的儲物櫃,在黑暗中像一個個沉默的怪物。
林溪卻絲毫不怕,反而將更衣室裡長椅上的灰塵撣乾淨之後,直接安詳地躺在了上麵。
作為參加過地府一日遊,連閻王都見過的女人。
林溪表示這都是小場麵。
正休息時,她聽到了馬克那由遠及近的大嗓門。
“嘿!渡鴉!那隻最麻煩的野豬終於歇菜了!我就說嘛,蹦躂得再歡,也逃不過被收拾的下場!”馬克的聲音裡充滿了大仇得報的快意。
“行了行了,你彆緊張了…我會小心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他哼的不成調的小曲。
馬克似乎是打算從更衣室抄近道去另一個地方。
“吱呀——”
有些鬆動的門被推開,馬克輕聲走了進來。
手電筒的光柱瞬間刺破了更衣室的昏暗,照在林溪剛才躺著的長椅上。
而長椅上卻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