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已經有點心虛了。
被林溪戲耍的怒火降低一些之後,馬克的腦子終於開始慢慢歸位了。
麵前這個老虎麵具的人身高確實不太像林溪,反而有點像…
江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迅速轉身離去。
渡鴉這才敢鬆開馬克的手腕,無奈地歎了口氣:
“早就告訴過你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林溪真的隻是換了麵具,那現在地圖上應該有五個光點才對!”
就在這場鬨劇發生的同一時間,工廠的另一端,林溪正悠閒地進行著她的“藝術創作”。
她的“假死卡”也是有時間限製的。
現在還剩下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
林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最後一個小時…”她輕聲自語,“得留下點紀念品。”
她在廢棄的廠區裡慢悠悠地逛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從生鏽的工具箱裡翻出半截粉筆,從休息室的破桌子上找到幾張廢紙。
還在牆角發現了一桶沒用完的紅色油漆。
雖然已經有點凝固,但勉強能用。
她來到獵人最可能經過的一條主乾通道。
用粉筆在牆壁上畫上簡單的箭頭和野豬頭像。
箭頭指向各種莫名其妙的方向——
有的指向死胡同,有的指向通風管道,還有一個箭頭直接畫上了天花板。
接著,她把紅色油漆稍微稀釋,倒進一個破鐵罐裡。
然後在鞋底蘸上油漆,在通道裡留下一串若隱若現的紅色腳印。
這些腳印時而正常,時而突然消失。
時而又在幾米外出現,最後通向下水道的一個排水口。
她還找到一間廢棄的辦公室,把幾張廢紙鋪在桌上。
用剩下的紅漆,在第一張紙上寫:
【猜猜我在哪?】
在第二張紙上寫:
【時間到了】
在第三張紙上畫了個大大的笑臉和一隻可愛的野豬頭像。
她把這三張紙按順序擺在桌麵最顯眼的位置,用一塊石頭壓住。
然後在門把手上係了一根細麻繩,麻繩另一頭連著掛在門框上的幾個空易拉罐。
最後,她把從馬克那裡撿來的手電筒打開,倒立在桌子正中央,光柱直射天花板,在黑暗中形成一個醒目的光斑。
做完這一切,林溪爬上了辦公室外的一個高高的物料堆,這裡能清楚地看到辦公室門口的動靜。
她舒服地靠在幾個麻袋上,看著假死時效倒計時歸零。
“五、四、三、二、一…”
當GPS上代表她的光點重新亮起的瞬間。
辦公室裡的手電光柱依然醒目。
桌上的字跡依然鮮紅。
門把上的易拉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而林溪,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物料堆頂端,對著不遠處的攝像機,舉起右手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