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林溪意外的是,江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
他放下酒杯,跟身旁那位衣著性感的女伴低語了一句,便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林老師,”江沉在她麵前站定,唇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眼神卻比在國內時深沉許多,“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
林溪看著他與在華國時截然不同的氣場,也禮貌地頷首微笑:
“江先生?真巧。看來您不是無業遊民?”
江沉輕笑,語氣自然:“我確實是。借了父親的光才有幸前來的。”
這時,伊凡結束與旁人的交談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兩人:“林溪,這位是?”
江沉主動伸出手,與伊凡握手:“江沉。幸會。”
伊凡熱情地回應,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那位原本坐在江沉身邊、穿著銀色亮片禮服的金發女伴款款走來,親昵地挽住江沉的手臂,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江沉微微點頭,對林溪和伊凡禮貌致意:
“抱歉,有點事情,先失陪了。林老師,有空請你吃飯。”
說完,他便與女伴一同轉身走到了大廳另一個方向與人交談。
林溪看著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
目光在女人挽著江沉的手臂上停留片刻,眼神微微沉下。
那個女人…
“你們很熟?是你華國的朋友嗎?這麼有緣分。”伊凡好奇地在旁邊問。
林溪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重新掛上微笑,語氣輕描淡寫:
“不一定。”
伊凡疑惑地撓了撓頭。
“不一定”是什麼意思?
伊凡作為國際知名的攝影大師,前來搭話的人一波接著一波。
林溪有些倦怠地打了個哈欠,看了看被三四個人圍住的伊凡,沒有出言打擾他們,起身獨自走向洗手間。
宴會廳的喧囂被隔絕在門後,洗手間裡隻剩下潺潺的水聲和暖黃的燈光。
林溪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慢條斯理地衝洗著手指。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
林溪從鏡子的倒影裡看到,來人正是方才親密挽著江沉手臂的那位金發女伴。
女人似乎也沒想到她在這裡,微微一愣,隨後走到林溪旁邊的洗手台前,姿態優雅地打開水龍頭。
她透過鏡子看向林溪,露出一個友善而得體的微笑:
“林小姐,今晚的裙子非常漂亮。”
林溪關掉水龍頭,從旁邊抽取一張擦手紙,也回以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
“謝謝,您的禮服也很迷人。”
兩人之間看起來無比和諧。
林溪不慌不忙地將擦手紙扔進垃圾桶,然後從手拿包裡取出一支正紅色的口紅,對著鏡子細致地補妝。
補好口紅,合上口紅蓋,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她轉身,作勢要離開。
卻在與那女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突然頓住腳步。
林溪回過頭。
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友善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對方那雙藍色的眼睛:
“抱歉,冒昧問一下…我總覺得,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您看起來非常眼熟。”
金發女人洗手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她抬起頭,臉上依舊是完美無瑕的微笑,語氣輕鬆自然:
“是嗎?可能我國的女性長相在某些方麵比較相似,林小姐或許是認錯人了。”
林溪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啊,原來是這樣…那可能真是我認錯了。”
她語氣輕快,仿佛隻是隨口一提,“祝您今晚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