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哥哥,今日怎的如此莽撞,竟從正門而入?”
“若是被院中的仆役瞧見了,可如何是好?”
林溪的聲音輕得不像是她。
顧雲深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坐在晨光中的林溪——
不,此刻或許應該叫她……林清歌。
顧雲深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應。
雖然早就預料到林溪肯定有一些秘密,但那都是他的猜測。
親眼看到這一幕,顧雲深還是有些恍惚。
這說明……林溪,真的有林清歌的記憶。
“南辰哥哥?”林清歌又一次出聲,疑惑地看著站在原地的顧雲深。
顧雲深回過神來,迅速調整姿態,肩背挺直,學著印象裡顧南辰的姿態。
語氣帶著皇子應有的矜持與關切:
“巡夜的人剛過,暫且無妨。”
他上前將蜂蜜水拿起遞過去,聲音溫和:“清晨露重,先飲些暖的。”
林清歌優雅地接過玻璃杯,小口啜飲後,擔憂地低聲問:
“此刻前來......可是邊關有變?”
顧雲深了然,看來這是顧南辰前往邊疆前的記憶。
“勿要憂心。”
顧雲深在她身旁保持適當距離坐下,“隻是得了一卷前朝醫典,想著清歌你或許有興趣。”
林清歌卻微微偏頭,輕聲糾正:“太醫昨日才說......清歌現在的身子,不宜再閱醫書了。”
她掩唇輕咳一聲,“父親說......靜養為上。”
顧雲深從善如流地點頭:“是我疏忽了。”
這時林清歌忽然輕咳起來。
顧雲深見她咳得厲害,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也顧不得太多禮數,下意識地輕輕拍撫她的背,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怎麼又嚴重了?前兩日不是還說好些了?”
林清歌捂著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蒼白的臉上因方才的劇烈咳嗽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側了側身,避開他的手,低聲道:
“無妨的,隻是前日在院子裡貪看了一會兒梅花,受了些風寒……殿下還是快些離去吧,免得……免得過了病氣。”
顧雲深原本就打算順勢離開,好讓林溪先休息。
同時也想暗中觀察一下林清歌這個狀態與林溪本身意識的關聯。
便順著她的話點頭:“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沒想到他這句乾脆的應答,卻讓林清歌怔了一下。
她微微咬唇,忽然背過身去。
隻留給他一個單薄並且透著些賭氣意味的背影,聲音悶悶地傳來:“那你便走吧。”
這突如其來的小脾氣讓顧雲深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