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吧?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褲子都……不是,她的心潮都澎湃了,你居然跟她說這個?!
這麼帥身材這麼好的男朋友,活色生香地擺在麵前,都送到嘴邊了,居然不讓她吃?!!
隻能看不能碰?!
這是什麼人間酷刑?!
經曆了之前的種種!她還以為是苦儘甘來了,怎麼是泔水的泔?!
林溪氣得抓起旁邊的抱枕,狠狠錘了兩下,對著浴室門的方向無聲地呐喊。
內心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打滾:
顧雲深!
你這個老古板!!
…
第二天,林溪就鬱悶地發現顧雲深進組了。
他這一進組,頗有點“落荒而逃”避風頭的意味。
這次他接的是一部年代劇,取景地在偏遠的北方影視基地,信號時好時壞。
倒是給了他足夠的空間冷靜一下……
主要是冷靜一下麵對林溪時那岌岌可危的自製力。
林溪這邊,也確實被之前積壓的工作追著跑。
孫姐精挑細選,為她接了一部文藝片《春逝》。
導演是圈內出了名嚴謹,甚至可以說古板的許克導演。
許導年過六旬,對演員的要求嚴苛到近乎吹毛求疵,但也因此作品部部是精品。
進組第一天,林溪就領教了許導的古板。
“林小姐,”許導扶了扶他的老花鏡,語氣沒有半分寒暄,“在我的組裡,有三條規矩。”
“第一,拍攝期間,手機上交。”
“第二,不準帶助理進拍攝區。”
“第三,感情戲要含蓄,要克製,最好是‘發乎情,止乎禮義’。我不希望看到時下那些……過於外放的表演。”
林溪一一應下。
要克製要含蓄。
這簡直是為她和某人的尷尬現況量身定製的……
拍攝進行得並不輕鬆。
僅僅是一個走在雨中青石板路上的鏡頭,為了達到許導要的“惆悵而不悲傷”的眼神。
林溪就反複走了三十多遍,裙擺都濕透了,許導才勉強喊了聲“過”。
…
這天要拍的是重頭戲。
女主角在戲園子裡,偶遇昔日戀人。
卻物是人非,隻能隔座相望。
林溪早早化好妝,穿著素雅的旗袍,坐在搭建成舊式戲園子的場景裡醞釀情緒。
許導正在和等會兒要搭戲的男演員講戲。
那位男演員好像是先前有什麼事情推遲了,這兩天才剛到劇組。
所以林溪也是第一次見他。
“傅先生,您這個角色,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既有懷念,又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林溪心下有些好奇。
許導脾氣硬是出了名的,對誰都是直呼其名,能讓他稱一句“先生”的演員可不多。
她不由得抬頭望去。
隻見許導身旁,一個穿著民國長衫的修長身影背對著她。
正微微頷首,認真聽著導演的講解。
就在那人微微側頭,露出清晰的下頜線時。
林溪瞳孔猛地一縮,幾乎要以為自己眼花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灼灼的視線。
那位傅先生緩緩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