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攥緊了小拳頭,看著床上那個再次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女人。
他一直覺得打人是沒腦子才會乾出來的粗魯行為。
但是這次他有點改變想法了。
…
林溪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下午兩點才自然醒。
她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洗漱完畢,這才趿拉著拖鞋走下樓梯。
客廳裡,兩個小家夥正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兩桶沒吃完的泡麵。
“喲,吃上了?”
林溪笑眯眯地打招呼,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
陳墨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網友們罵人可難聽了!你會被——”
琪琪急得跺腳,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陳墨一把捂住了嘴。
小男孩警惕地盯著林溪,又看了看她身後黑漆漆的攝像機鏡頭。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防備,像隻豎起尖刺的小刺蝟。
林溪看著兩個小人一個委屈一個戒備的模樣,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她俯下身,與陳墨平視:“我不怕網友罵。”
她故意頓了頓,“因為他們根本罵不過我。”
“嗬。”
陳墨鬆開捂著琪琪的手,發出一聲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笑。
林溪挑眉:“你不信?”
“吹牛。”陳墨彆過臉去,隻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林溪看著陳墨那副表情也不爭辯,隻是慢悠悠地從睡衣口袋裡掏出手機,直接打開了直播平台。
幾乎是瞬間,直播間觀看人數瘋狂飆升。
粉絲的歡呼,路人的好奇混雜在一起,彈幕滾得飛快。
【溪寶剛醒嗎?素顏也好能打!】
【這都幾點了才起?也太不敬業了!】
【果然是傍上顧雲深就飄了,錄節目都敢睡懶覺!】
【隔壁嘉賓早起做飯帶孩子,你在這睡大覺?取關了!】
在密集的彈幕中,一個ID“厭女症晚期”的賬號格外活躍,不停地刷著侮辱性言論。
林溪精準鎖定這個賬號,輕笑一聲:
“這位‘厭女症晚期’,主頁全是辱罵女生的言論,看來是被女性傷害得很深啊。連麥聊聊?”
連線接通後,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傳來:“林溪,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靠臉上位,還傍上了顧雲深……”
“停,”林溪打斷他,悠閒地翻看他的主頁,“讓我看看......你在‘彩禮吧’發帖說女生都是拜金貨,卻又在‘求偶吧’求介紹對象?”
“這麼分裂,是現實中被女生拒絕太多次,隻能在網上發泄?”
對方明顯哽住,電子音都變調了:“你懂什麼!現在的女人都物質!我隻是想找到真愛!”
“是都看不上你吧。”
林溪接過話茬,“看你動態,昨天還在抱怨相親對象嫌你月薪三千。就你這收入,確實不該考慮結婚,先想想怎麼把花唄還清吧。”
彈幕一片爆笑。
林溪繼續輸出:“你主頁轉發了好多‘女性墮落’的帖子噢~但是我看你還關注了十幾個女主播,等級還不低,沒少給她們打賞吧?這麼口嫌體正直,你精分嗎?”
電子音顯得更加氣急敗壞:“那是你們女人都一個德行!打賞點錢就跳的那麼騷!”
“我們至少坦蕩,”林溪輕笑,“不像你,一邊仇女一邊看女主播,現實中對女生獻殷勤被拒,隻能躲在變聲器後麵無能狂怒。你知道嗎?你這樣的,在我們女生群裡都是被看作垃圾。”
對方猛地掐斷了連線。
林溪翻了個白眼。
就這點出息,怪不得隻敢在網上亂叫呢。
林溪把手機一放,對目瞪口呆的琪琪眨眨眼:
“看到了?對付這種人,就得撕下他們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