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葉,你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如果被人問起,就說一直躲在房間裡害怕。”
林溪頓了頓,對阿葉說,“謝謝你。”
阿葉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問:“你……你真的能救我?”
“我會儘力。”林溪沒有給出空頭承諾,“先保護好自己。”
看著阿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林溪將目光重新投向祭壇。
儀式似乎進入了關鍵階段。
可就在這時,祭壇側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還伴隨著木料斷裂的刺耳聲音!
所有人,包括寨主和長老,都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守心閣二樓的一扇窗戶猛地炸開。
破碎的木屑飛濺,一個男人從窗口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身上還掛著半截斷裂的繩索。
好像…..是那個和顧雲深一起失蹤的攝影師!
他眼神驚惶,拚命想往寨子邊緣跑。
“抓住他!”寨主厲聲喝道。
場麵瞬間大亂。
守衛們呼喝著朝攝影師追去,圍觀的寨民也一陣騷動。
好機會!
林溪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攝影師吸引,像一道影子般,貼著祭壇陰影的背麵快速向移動。
樓下的兩個守衛也被驚動,正伸著脖子朝騷亂方向張望。
林溪從背後悄無聲息地接近,手刀精準地劈在兩人後頸。
兩個守衛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她迅速將兩人拖到暗處,摘下其中一人腰間的鑰匙串,打開了守心閣的門鎖。
樓內一片漆黑,彌漫著濃重的草藥熏香,幾乎令人窒息。
一樓空無一人,隻有幾張蒲團和香案。
林溪快步登上二樓。
二樓是一個空曠的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石床,床上散落著斷裂的繩索。
顯然攝影師就是從這裡掙脫的。
窗戶洞開,夜風吹得窗簾狂舞。
顧雲深不在這裡。
難道是,剛才被帶去祭壇了?
林溪有些著急起來,但還是立刻開始搜索房間。
石床,香案,牆壁……似乎沒有什麼特彆。
她的目光落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矮櫃上。
櫃子上放著一個銅盆,盆裡盛著清水,水底沉著幾顆黑色的拇指蓋大小的珠子。
林溪用指尖拈起一顆。
珠子觸感溫潤,仔細看,裡麵似乎有極細微的銀色光點在緩緩流動。
這是什麼?
她顧不上那麼多,將幾顆黑珠小心地塞進衣服內兜,又在房間裡快速翻找。
很快就又在矮櫃抽屜裡發現了一本用某種皮革裝訂的手劄。
手劄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是她不認識的古老文字。
但配有簡單的圖畫:
一些蟲子的形態,草藥的圖樣,以及人體經絡的示意。
其中一頁,畫著一隻怪異的蟲子,旁邊標注的圖畫顯示,蟲子被放入耳中。
圖解的最終畫麵,是一個人茫然站立,頭頂飄出幾個氣泡,氣泡裡是模糊的人臉正在消散。
忘情蠱的記載?
林溪毫不猶豫地將手劄也塞進懷裡。
剛做完這些,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快!守住門口!彆讓另一個也跑了!”
“樓上搜過了嗎?”
林溪迅速環顧,房間沒有其他出口,除了那扇破窗。
她衝到窗邊,樓下已經有守衛圍過來。
跳下去就是自投羅網。
情急之下,林溪抬頭看向屋頂。
吊腳樓的屋頂是有坡度的茅草頂,但梁柱看起來十分堅固。
林溪深吸一口氣,抓住窗框,用力向上一蕩,身體輕盈地翻上了房梁。
幾乎就在同時,房門被猛地撞開,幾個守衛衝了進來!
“沒人?”
“窗戶開著!是不是跳下去了?”
“下麵是我們的人,沒看到!”
守衛們在房間裡搜查,手電光亂晃。
林溪屏住呼吸,緊緊貼在房梁的陰影裡,一動不敢動。
一個守衛走到窗邊,探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