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燈籠,微弱的綠光照亮了前方。
大約向下走了兩層樓的高度,階梯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
門上雕刻著複雜的圖騰,有蝴蝶,蛇,蜘蛛,還有日月星辰。
阿月將燈籠掛在門邊的銅鉤上,單手扶著顧雲深,另一隻手從脖子上取下一個貼身佩戴的銀質吊墜。
吊墜的形狀像一把小巧的鑰匙。
她將鑰匙插入門上一個不起眼的孔洞,輕輕轉動。
“嘎吱——”
沉重的木門向內打開。
門後是一個不算太大的石室,約莫二十平米。
空氣乾燥,帶著陳年的香燭和草藥混合氣味。
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形似蒲團。
四周牆壁是天然岩石,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圖案。
牆角擺著幾個陶罐和香爐。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頂部並非完全封閉,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天然孔洞,一束清冷的月光正從孔洞中傾瀉而下,恰好照在中央石台上,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柱。
“就是這裡。”
阿月扶著顧雲深在石台邊坐下,讓他靠牆。
她快步走到牆角,從一個陶罐裡取出火折子,點亮了石壁上幾盞油燈,室內頓時亮堂了許多。
“時間不多,我們開始。”阿月將帶來的布包攤開,取出回魂草。
她又拿出一個石臼,將回魂草放入,開始用力搗碎。
林溪則解下鬥篷,查看自己的傷口。
青黑色已經蔓延到肩膀上方,整條左臂都感到麻木沉重冰冷。
她咬牙,用先前和阿月拿來的小刀割開傷口附近的衣物,露出皮肉。
傷口處皮肉翻卷,顏色詭異,但沒有流血,仿佛血液都被凍住了。
“陰磷火毒會封閉血脈。”阿月看了一眼,手上搗藥的動作不停,“我先幫你處理一下,不然你撐不住儀式。”
她搗好回魂草,倒出一些暗紅色的粘稠汁液在一個小碟裡。
然後又從另一個小瓶裡倒出些白色粉末,混合進去,攪拌成糊狀。
“這是冰魄粉,能暫時壓製火毒擴散,但會加倍疼痛,而且隻能維持一個時辰左右。”阿月將藥糊敷在林溪肩頭的傷口上。
藥糊接觸皮膚的瞬間,林溪倒吸一口冷氣!
那感覺就像燒紅的烙鐵按在冰上,極致的灼熱和極致的冰冷同時炸開。
林溪的體質已經算遠超常人了,並且她自認並不矯情。
可這種的劇痛還是讓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厥。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才勉強保持清醒。
阿月迅速用乾淨布條將傷口包紮好,歉然道:“忍一忍,必須這樣。”
林溪額頭滲出冷汗,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舊清明:“我沒事,繼續。”
阿月點點頭,將剩下的回魂草汁液小心收好,然後拿出定神香。
“這是用百年桃木芯粉混合多種安神草藥製成,燃燒緩慢,煙氣有凝神靜氣之效。”
阿月將三根香插入石台前一個小香爐中,但沒有立刻點燃。
她看向林溪,神情嚴肅:“接下來是關鍵。”
“引魂歸位需要你的血作為引子,最好是心頭血,效力最強,但對你的傷害也最大。如果隻是指尖血,效力會弱很多,成功率也會降低。”
“你……選哪個?”
林溪沒有絲毫猶豫——
“心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