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亂來……醫藥費……不報……”
林溪聽到這話眼前一亮。
絲毫不介意顧雲深說不報銷醫藥費的事情。
還會頂嘴了!
有戲!
林溪繼續加碼:“還有!你那個劇組!副導演說你為了找鏡頭自己跑丟了!害我擔心得要死!等你好了,必須賠償我至少一年的奶茶,不,三年!每天不重樣!”
顧雲深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記憶的碎片在碰撞:“……鏡頭……霧……很大的霧……有人……引我……”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雖然很快又被痛苦覆蓋,但那一瞬的清明極為突出:
“……不是意外……是故意……引我們去……老鷹嘴西邊……”
果然!
顧雲深的失蹤不是意外,是有人設計!
林溪和阿月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在這時,第三根定神香,燃到了儘頭。
最後一縷青煙嫋嫋消散。
幾乎在同一時刻,顧雲深身體劇震,猛地噴出一小口暗黑色的淤血!
他眼中的清明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憊和渙散。
握緊林溪的手也陡然鬆了力道。
“時……時間……到了……”
他艱難地說,眼神開始無法聚焦,“林溪……我……好像……又要……忘了……”
“不行!不能忘!抓住我!顧雲深!”
林溪驚恐地抱緊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變冷,那種空洞的感覺再次彌漫。
阿月急道:“快!血引還有一點!點在他唇上!快!”
林溪手忙腳亂地捧起小碟,裡麵隻剩最後一點點液體。
她用指尖蘸取,顫抖著塗抹在顧雲深蒼白的唇上。
顧雲深似乎用儘最後力氣,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唇上的液體。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林溪臉上,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留下最後一句話:
“……彆怕……我……會……回來……找你算賬……奶茶……太甜了……不能多喝……”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呼吸變得微弱而平穩,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眼中的空洞再次占據主導,但眉心那點紅痕和唇上的血色,卻隱隱流轉著微弱的光,似乎還在頑強地抵抗著什麼。
阿月上前探了探他的脈搏和呼吸,鬆了口氣:“儀式……算是部分成功了。”
“忘情蠱沒有被解除,但‘引魂歸位’暫時喚醒了他,並且以你的心頭血和回魂草為引,在他靈台深處種下了一顆‘念錨’。”
“就像在狂風暴雨的海上拋下了一個小小的錨,雖然無法讓船完全停穩,但至少能提供一個著力點,減緩他被蠱蟲吞噬的速度,也讓他有了偶爾掙脫一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