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人煙稀少,如果我被殺,絕對沒有人找到。
“醒了?”
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聽到這裡聲音我嚇一跳,轉頭看去。
破廟門口燃起篝火,蘇瑾站在篝火旁邊,頭也沒有回的問我。
我額青筋暴起,吼道,“老頭兒呢,你是不是殺了他?”
“項凡,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你會做什麼?”
她這麼突然問我,我嚇一跳。
“你...你要殺我?”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轉頭麵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緊握拳頭,心裡怕的要死,說到底我還是一個十九歲,剛從小地方出來不到一年的小子。
但我不能給金姐丟人,就算她要殺我,我也不能露怯。
“我問你呢,你傻了?”
蘇瑾又問我。
我吼了一嗓子,“你少特麼的嚇我,要打就打。”
“我項凡雖然剛剛加入天衡公會,但我骨子裡流的也是金姐的血,你來吧!”
她卻忽然輕聲咳嗽了起來,我這才注意到她臉色蒼白的可怕。
“你...你咋了你?”
我意識到,她好像受了重傷。
這是機會。
乾掉她,徹底給金姐拔除這個後患。
然而就在我打算試探靠近,蘇瑾忽然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嘴角有鮮血溢出,這麼一倒下,胸膛就暴露給了我。
我這才發現,她的命門被擊中了,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機,慘然無比。
男人命根在下麵,女人命根在上麵。
練武之人,一輩子都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但今天蘇瑾還是中招了。
她看著我,苦笑道,“我要死了,你不用浪費時間了,你過來。”
我沒有過去,我現在徹底不信任她,也更加畏懼這個女人的手段。
她見我不動,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外麵。
“項凡,現在你退出天衡公會還來得及,聽我一句勸,永遠不要進來,這裡麵的水太深了。”
“你這人太傻,彆人給你丟一顆糖,你就敢吃,然後義無反顧的送死。”
“你不適合這個行業。”
“老頭兒呢,他死了嗎?”我問。
蘇瑾搖頭,“其實我是騙你的,我其實根本沒有找到解決命門的辦法。”
“我輸了,我打不過他,我吃了他這一掌,現在估計是活不成了。”
“為什麼啊?”我不明白,問她,“難道天衡公會的會長位置,對你而言就那麼重要嗎?”
“你已經這麼有錢了,你幾輩子都花不完,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蘇瑾慘然一笑,“我何時說過我是為了一個會長位置,我何時說過我是為了錢?”
我一愣,“那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為了一個公道。”
“公道?”我愕然。
蘇瑾看著我,“項凡,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練武之人也是如此。”
“很多人都以為我蘇瑾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他們卻不知道,我這麼做的目的隻有一個。”
“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想要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啊?”
她自嘲一笑,“說出來你不相信,我隻是想要替老會長守住他的位置。”
“我在等他回來,我想要見一見他老人家。”
“我是他的秘書,但我也是他的學生,我是他老人家養大的,在我心中他跟我師父沒有區彆,也是我的父親一般。”
“今天來這裡,我隻有一個目的,我想要弄明白,我師父當年突然發瘋離開天衡公會,是不是他乾的。”
“現在我師父是否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我大吃一驚。
“項凡,在這個圈子,什麼人都不值得相信,若有,那便是幸運的。”
“我隻能告訴你,那老東西比你想象都要狡詐,要會藏拙。”
“他甚至可能比我師父要厲害。”
說著,蘇瑾開始大口咳血,胸前的衣服被染紅了一片。
我看到她這症狀,趕緊衝了上去。
她忽然一把摁住了我的手,表情痛苦,瘋狂咳血。
“項...項凡,說起來...你我同門,我也算是你半個師姐,你信我,師姐不會害你。”
“那老頭兒你要小心,你早就被他盯上了,金美庭你更加不能相信,她一直在利用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和師父都被斬草除根,你身邊刨開那些虛假的關係,你...其實就剩下你一個人了。”
說完,蘇瑾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