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的心安定了下來,同時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戰栗。
她知道,宴漣是絕對不可能找到這裡的。
這個男人,會掃平一切“障礙”,哪怕這個障礙是他的侄女。
晚上,兩人依舊同床共枕。
沈梔早已不像最開始那般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甚至會挑選自己喜歡的睡衣款式,會在睡前看半小時的書,然後心安理得地躺進這張沾滿他氣息的大床。
這張床確實很軟,枕頭的高度也剛剛好。
她現在每晚都睡得很好,幾乎夜夜無夢。
宴奕洗漱完,像往常一樣在她身邊躺下。
房間裡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他沒有立即關燈,而是側過身,看著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沈梔。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睡顏恬靜。
他伸出手,像過去的每一個夜晚一樣,替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圓潤的肩膀。
做完這個動作,他的手準備抽回。
指尖卻不小心擦過了她光滑的頸側皮膚,那觸感溫熱細膩,讓他指尖一陣發麻。
他動作一頓,正要若無其事地收手。
沒想到,原本背對著他、似乎已經睡熟的女孩,卻忽然動了。
一隻柔軟的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他準備撤離的大手。
宴奕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熱和柔軟,那點溫度像是有生命的火種,順著他的指尖,一路燒到心臟。
沈梔沒有睜眼,隻是抓著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往自己身前一帶,然後像抱住一個抱枕那樣,將他的手臂整個圈在了自己懷裡。
她的臉頰還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似乎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整個過程自然又熟練,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宴奕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垂眸看著自己被她禁錮住的手臂,又看看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大腦有那麼幾秒鐘是空白的。
是無意識的舉動,還是默許的邀請?
黑暗中,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那雙一直被理智和偽裝牢牢鎖住的野獸,在這一刻,聽到了籠門被打開的聲音。
梔梔在邀請他。
這個認知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升溫。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久到沈梔都以為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她抓著他的手,心跳得像在打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許是今晚的那一點點試探,給了她莫名的勇氣。
又或許,是這日複一日的相處,讓她對這個危險的男人,產生了不該有的依賴。
就在她快要後悔,準備悄悄鬆手的時候,她感覺身後有了動靜。
原本僵硬的身體動了。
下一秒,一個滾燙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她。
那隻被她拉到身前的手臂猛然收緊,另一隻手則穿過她的頸下,熟練地將她整個人撈進一個密不透風的懷抱。
沈梔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掙紮。
可他的禁錮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牢牢地鎖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
“梔梔。”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欲望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是你先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