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他發出一聲驚歎,隨即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顧懲,擠眉弄眼,“鄭崖那小子說你金屋藏嬌,我還當他放屁呢,你小子來真的啊?”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沈梔,眼神裡滿是好奇,嘴裡嘖嘖稱奇:“行啊你顧懲,末日了都能拐回來這麼漂亮媳婦兒……不是,她咋啦?我看她這不好好的麼,臉蛋紅撲撲的,水靈著呢,看起來沒啥毛病啊。”
“少廢話。”顧懲的耐心已經告罄,他直接把沈梔往男人那邊推了推,“先給她做個全麵檢查,快點。”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恐慌,他沒有貿然說出沈梔喝了自來水這件事。
畢竟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引起的震動和後果難以預料。
被叫做馮計的男人聳了聳肩,雖然滿心八卦,但看顧懲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也知道事情輕重,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領著兩人進了屋。
屋裡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儀器和瓶瓶罐罐,像個設備簡陋但功能齊全的實驗室。
馮計讓沈梔坐在一張檢查椅上,然後拿出各種儀器在她身上搗鼓起來。
抽血,檢測心率,掃描身體各項機能……流程走得又快又專業。
等待結果的時間裡,顧懲一直站在旁邊,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
他一言不發,拳頭卻始終緊握著,周身的氣壓低得讓馮計都感覺到了幾分不自在。
終於,在一陣滴滴答答的打印聲後,一張寫滿數據的報告單從儀器裡吐了出來。
馮計拿起報告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嚴肅慢慢轉為困惑,最後又變成了一種古怪的了然。
“怎麼樣?”顧懲立刻追問,聲音緊繃。
“沒事啊。”馮計晃了晃手裡的報告單,“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健康得很。除了……”
“除了什麼?”顧懲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除了有點氣虛。”
馮計說完,意味深長地瞥了顧懲一眼。
顧懲表麵上鎮定地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下。
他走到沈梔身邊,語氣緩和了不少:“沒事了,我們回去。”
沈梔乖巧地應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下來。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被馮計叫住了。
“哎,老顧,你等會兒。”
顧懲以為還有什麼問題,便讓沈梔在門口等他,自己跟著馮計走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還有什麼事?”他皺眉問道。
馮計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兄弟我懂你”的表情,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老顧啊,哥們兒知道你憋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開了葷,是有點控製不住。”
他湊到顧懲耳邊,聲音更低了,“但是你得悠著點啊!你看你給那小姑娘折騰的,報告上寫著呢,氣血兩虧,明顯是縱欲過度的表現。”
“凡事都得有個度,你這體格,跟頭牛似的,人家那小身板哪經得起你這麼造?得講究個可持續發展,懂不?細水長流,彆一次性把人給榨乾了。”
顧懲:“……”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無語和憋悶湧上心頭,堵得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黑眸裡翻湧著的情緒從擔憂、後怕,最終定格為一種混雜著荒謬與惱怒的空白。
他想反駁,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說起。
畢竟確實是自己乾的事情。
看著馮計那副“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的猥瑣笑容,顧懲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滾蛋。”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把拉起門口正好奇張望的沈梔,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