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清剿行動順利得有些過分。
顧懲的小隊展現出了頂尖異能者團隊該有的素養,配合默契,殺伐果斷。
猴子負責高空預警,石頭是無堅不摧的重型坦克,劉猛的盾牌則是最堅實的防線,而鄭崖像個鬼魅的刺客,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給予致命一擊。
從三號廠房的外圍一路推進到核心區域,他們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那些盤踞在此的低級變異體,在幾人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沈梔跟在顧懲身邊,就像個來視察工作的領導,唯一的任務就是在一場小規模戰鬥結束後,精準地評價一句:“這個死狀比較有創意。”
或者:“血濺得不夠藝術。”
小隊成員從最初的無語,到後來已經能麵不改色地聽著她的奇葩點評,甚至在動手時會下意識地考慮一下“死狀的創意性”。
隻有顧懲,眉頭越皺越緊。
當鄭崖一刀將最後一隻試圖從通風管道偷襲的變異蜘蛛釘在牆上後,整個三號廠房區域徹底安靜了下來。
“老大,三號區域清理完畢。”鄭崖甩掉刀上的綠色汁液,走回來說道。
顧懲沒有回應,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空曠破敗的廠房,空氣裡除了血腥和腐臭,還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死寂。
“不對勁。”他沉聲開口。
劉猛擦了擦盾牌上的腐蝕痕跡,甕聲甕氣地問:“怎麼了老大?不是很順利嗎?”
“太順利了。”顧懲的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四號廠房,那棟建築被厚重的、墨綠色的藤蔓包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個巨大的綠色墳墓。
“情報上說這片區域的變異體數量至少是現在的兩倍。我們這一路過來,清理掉的數量太少了。”
鄭崖也反應了過來:“沒錯,而且連一隻D級的都沒有,全是最低級的E級。這不正常,像……像是外圍的小嘍囉被提前清掃過一遍。”
剩下最強的,盤踞在巢穴深處。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那座被藤蔓覆蓋的四號廠房。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隨著他們逐漸靠近而變得愈發強烈。
剛才還偶爾能聽到的蟲鳴鼠竄聲,此刻消失得一乾二淨。
風聲也停了,四周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小隊成員不自覺地收攏了陣型,將沈梔和顧懲更嚴密地護在中心。
沈梔也收起了那副郊遊般散漫的態度,她的小背包依然背在身上,但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已經沒了看戲的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手般的警敏。
她也感覺到了。
不是通過眼睛或耳朵,而是一種更本源的感知。
就在他們踏入四號廠房五十米範圍內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像無形的巨浪,從廠房深處席卷而來。
這股力量陰冷、粘稠,帶著一種高等掠食者獨有的威壓。
猴子、鄭崖他們隻是覺得胸口發悶,呼吸有些不暢,以為是高級變異體釋放的氣場。
但對擁有3S級淨化異能的沈梔來說,這種感知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股力量的核心,就在廠房的正中央,像一顆搏動著的、充滿惡意的黑色心臟。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拽了拽顧懲的衣袖。
男人幾乎是瞬間就低下頭,視線落在她臉上,無聲地詢問。
沈梔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我感覺,那邊有股好強大的力量。”
她抬起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指向四號廠房的方向。
顧懲神色一凜。
他並沒有感知到沈梔所說的那股力量,但他絲毫沒有懷疑她的話。
這個女孩身上總有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他願意無條件地相信她的直覺。
他衝鄭崖打了個手勢,示意隊伍停下,然後帶著沈梔,一步步朝著那個方向緩緩靠近。
又往前走了大概二十米。
顧懲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也感覺到了。
那股精神力穿透了空氣,帶著S級的恐怖威壓撲麵而來。
陰冷、暴虐,充滿了對一切活物的憎惡。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變異動植物,更像是一種進化出了初步智慧的高等存在。
“S級。”
顧懲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小隊其他成員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