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狀元就飛了!
沈梔呢,小姑娘家家的,心思細膩,一鬨彆扭,萬一哭得飯都吃不下,晚上睡不著,上課走神,數學選擇題多錯倆,那二十分就沒了!
一本線都危險了!
一個狀元飛了,一個一本懸了。
老白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他成功地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必須乾預!
但不能強硬,強硬隻會適得其反。
得用懷柔政策,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打定主意,老白等到午休鈴聲響起,便讓班長去叫了沈梔來辦公室。
…………
“沈梔,老白讓你去趟辦公室。”
沈梔正收拾著書本,準備和張鈴去食堂,聞言動作一頓。
她和張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心虛和不確定。
沈梔心裡咯噔一下,雖然她清楚她和謝秋鶴現在沒什麼,但還是有種莫名的心虛,磨磨蹭蹭地走向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都去吃飯了,顯得有些空曠。
老白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擺著一個飯盒,旁邊還有一個洗乾淨的蘋果。
看到沈梔進來,他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朝她招了招手。
“來,沈梔,坐。”
沈梔拘謹地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
“老師,您找我?”
“彆緊張,”老白把那個紅彤彤的蘋果遞過去,“剛洗的,嘗嘗。你們學習辛苦,要多補充維生素。”
“謝謝老師。”沈梔接過蘋果,卻不敢咬。
老白打開自己的飯盒,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吃著,像是閒聊一般開了口:“這次開學的摸底考,你的成績我看過了,非常不錯,尤其是數學,進步神速啊。”
“都是老師教得好,”沈梔謙虛道:“還有同學的幫助。”
“嗯,同學之間互相幫助,這是好事。”
老白點點頭,話鋒一轉,“我一直覺得,高中三年,是人一生中最寶貴,也最特彆的時期。你們不僅在學知識,也在學著怎麼和人相處,怎麼處理各種關係,對不對?”
她捏著手裡的蘋果,小聲應道:“嗯。”
老白看著她,目光溫和又帶著幾分暖意:“比如,和同桌的關係。我注意到,你和你的同桌,謝秋鶴同學,關係就很好嘛。”
沈梔的臉頰開始發燙,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成績好,我……我有很多題不會,經常請教他。”
“這是好事啊,我沒說不好。”
老白笑了笑,語氣愈發語重心長,“一個好的學習夥伴,能帶來的正麵影響是巨大的。你們看,互相督促,共同進步,成績不就都上來了嗎?這是一種良性的關係。”
他特意在“良性”兩個字上,放緩了語速。
“但是呢,”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沈梔的反應,“凡事都有個度。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很微妙,也很複雜。有時候,它像一股動力,能推著你往前跑。但有時候,它也可能變成一種阻力,甚至是一把雙刃劍,在你沒準備好的時候,傷到自己,也傷到彆人。”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他平穩的聲音在回響。
“老師不是老古董,不反對同學們之間有深厚的友誼。但是,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沈梔下意識地接口:“高考。”
“對,是高考。”
老白欣慰地點頭,“這就像是一場長跑,終點線就在前麵。你們可以結伴跑,互相遞瓶水,喊喊加油,但絕對不能在中途因為彆的事情分心,更不能停下來吵架,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沒有一句指責,也沒有一句禁止,隻是把所有利弊都攤開來,擺在她麵前。
沈梔瞬間就懂了。
老白不是在棒打鴛鴦,他是在提醒她,要理智,要清醒,不要讓這段或許還沒開始的感情,成為衝刺路上的絆腳石。
她的心跳得很快,有被戳穿的窘迫,有被人看透的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特的安定感。
她抬起頭,迎上老白探尋的目光,認真地開口。
“老師,我明白。我們……知道分寸的。”
那個“我們”,她說得有些艱澀,但異常堅定。
老白看著眼前這個女生,她眼神清亮,沒有絲毫同齡人的慌張和叛逆,反而透著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和篤定。
他懸著的一顆心,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好。”他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相信你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行了,快去吃飯吧,不然食堂沒好菜了。”
“嗯,謝謝老師。”
沈梔站起身,朝著老白鞠了一躬,然後拿著那個紅得像她此刻臉頰的蘋果,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