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了。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在乎。
他隻知道,他想要她。
從在大廈門口,她撞進他懷裡的那一刻起,他體內的那隻饑餓的野獸就認定了她。
她是唯一能緩解他焦渴的甘泉。
也是唯一能將他拖入更深地獄的毒藥。
他甘之如飴。
洗完碗,謝秋鶴用旁邊掛著的乾淨毛巾擦了擦手,那上麵也帶著一股淡淡的、陽光曬過的味道,很好聞。
他走出廚房,客廳裡卻空無一人。
餐桌已經收拾乾淨了,隻有那盞暖黃色的吊燈還亮著。
他的目光在小小的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那扇半掩的房門上。
門縫裡,隱約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在洗澡。
這個認知,讓他剛剛勉強平複的心湖,又重新泛起了漣漪。
謝秋鶴的腳步,不受控製地朝著那扇門走了過去。
他停在門外,隻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
裡麵的水聲更清晰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水流滑過她白皙皮膚的畫麵。
他體內的那股焦躁和渴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想推開那扇門。
就這麼站在門外,一動不動,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那雙總是覆蓋著冰霜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最原始的、毫不掩飾的瘋狂。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緊握的拳頭,才緩緩鬆開。
他強迫自己轉過身,退回了客廳的沙發上。
沙發很軟,陷下去的時候,能聞到一股獨屬於她的乾淨香氣。
謝秋鶴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外麵的雨還在下,劈裡啪啦地打在窗戶上,聲音密集又煩亂,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又過了一會兒,臥室裡的水聲停了。
緊接著,是吹風機的嗡嗡聲。
終於,門“哢噠”一聲,被從裡麵打開了。
謝秋鶴的視線立刻投了過去。
沈梔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粉色的珊瑚絨睡衣,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像一隻剛出浴的小兔子。
頭發已經吹乾了,柔順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一點點濕氣。
大概是剛洗完熱水澡,她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粉色,嘴唇也紅潤潤的,看起來格外好親。
空氣裡,彌漫著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混合香氣,清新又甜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沈梔似乎沒注意到他過於灼熱的視線,徑直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盤切好的哈密瓜。
她把果盤和兩根小叉子放在茶幾上,然後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雨還沒停呢,”她叉起一塊哈密瓜,咬了一口,含糊地說,“看樣子今晚是停不了了。”
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窗外連綿的雨聲,和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謝秋鶴看著她,看她吃東西時微微鼓起的側臉,看她纖細的手指捏著銀色的小叉子。
他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地被那股洶湧的占有欲吞噬。
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剛剛,”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