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劉芬和沈建國就徹底斷了她的經濟來源,還一天到晚在她耳邊念叨,讓她趕緊找個人嫁了。
給她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不是歪瓜裂棗,就是家裡有點小錢的暴發戶,一個個眼神猥瑣,言語粗俗。
見識過任景那樣的樣貌、氣度和財力,沈歲哪裡看得上這些人?
更讓她憋屈的是,任家對外放了話,跟他們沈家再無瓜葛。以前那些看在任家麵子上對他們家客客氣氣的人,現在全都變了臉。
她爸想借著關係辦點事,處處碰壁,還被之前得罪過的人落井下石。
整個沈家,最近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本該在任家受儘折磨的沈梔,此刻卻光鮮亮麗地站在她麵前。
皮膚白得發光,那身裙子一看料子就好,襯得她腰細腿長,臉上帶著恬靜安逸的笑。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幸福感,像一根根針,狠狠紮進沈歲的心裡。
憑什麼這個蠢笨木訥的丫頭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
“喲,真是任太太啊。”沈歲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這身打扮,我們這些窮親戚可都認不出來了。”
沈梔不想跟她多費唇舌,隻淡淡地問:“有事嗎?”
她這副平靜冷淡的樣子,更是刺激了沈歲。
“怎麼,當了闊太太,就不認人了?彆忘了,你身上穿的,吃的,用的,本來都該是我的!”
沈歲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拔高了些,“要不是你搶了我的婚事,現在站在這裡享福的人就該是我!”
她的話引來了路邊一些人的側目。
沈梔的臉色冷了下來。“沈歲,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門親事,從一開始就是任家指名要的沈家的女兒,我不是嗎?更何況是你自己當初哭著喊著不肯嫁,現在看我過得好,又跑來顛倒黑白,不覺得可笑嗎?”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不疾不徐。
沈歲愣住了。
她沒想到,一向怯懦的沈梔,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梔的鼻子罵道:“你得意什麼!你以為任景是什麼好東西嗎?你彆被他那張臉給騙了!”
看著沈梔那張因為被冒犯而微微蹙眉的漂亮臉蛋,沈歲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對啊。
沈梔現在這麼幸福,是因為她還不知道任景的真麵目。
上輩子,自己也是嫁過去之後,無意中闖入了那個房間,才發現了他那些嚇人的東西。
任景現在肯定也把沈梔瞞得好好的。
既然這樣……
那為什麼不讓沈梔自己發現呢?
一想到沈梔這張漂亮的臉蛋上,如果露出驚恐、厭惡、害怕的表情,沈歲的心裡就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意。
她要毀了沈梔的幸福。
她要讓她也嘗嘗自己經曆過的那種恐懼和絕望!
想到這裡,沈歲的表情忽然變了。
她收起了臉上的激動和憤怒,換上了一副故作擔憂和同情的樣子。
“堂姐,”她放低了聲音,往前湊了湊,“我也是為你好。有些男人啊,表麵上看著溫文爾雅,人模人樣的,誰知道背地裡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呢?”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沈梔的表情。
沈梔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任景在親密時那些刻意壓抑的瞬間。
但那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她想到的是更多。
是任景為她出頭時的維護,是婆婆帶她逛街時的體貼,是他為她打造一個家的溫柔,是他每天清晨和傍晚從不間斷的擁吻。
這些實實在在的溫暖,讓她心裡無比安定。
“任景對我很好。”沈梔看著沈歲,目光清澈而堅定,“我的丈夫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不勞你費心。”
說完,她不再看沈歲,轉身走進了供銷社。
沈歲看著她的背影,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好,真是嘴硬!
她就不信,等沈梔親眼看到了任景的那些“玩具”,還能這麼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