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的時候,沈家一家人都在,連任明遠都難得地沒去公司,和周雅蘭坐在沙發上,比誰都緊張。
“怎麼樣怎麼樣?”周雅蘭第一個迎上去。
任景沒說話,隻是走到沈梔麵前,把一張薄薄的成績單遞給了她。
沈梔低頭一看,心也跟著落了地。
分數比她預估的還要高出不少。
“我們梔梔考上啦!”
周雅蘭一把抱住沈梔,高興得眼圈都紅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梔梔最爭氣!”
任明遠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了句:“乾得不錯。”
這句誇獎,不知道是給沈梔,還是給任景。
當天晚上,任家在飯店訂了個大包間,一家人熱熱鬨鬨地為沈梔慶祝。
周雅蘭拉著沈梔的手,給親戚朋友打了一圈電話,語氣裡的驕傲和自豪,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沈梔看著他們為自己真切高興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這才是家人。
…………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沈梔洗完澡出來,發現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任景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正低頭看著,神情專注。
那是一所全國頂尖學府的中文係。
“在看什麼?”她走過去,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他抬起頭,朝她伸出手。
沈梔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被他一把拉到懷裡,坐在了他的腿上。
“在看我的大學生。”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和說不出的滿足。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癢癢的。
他拿起那張錄取通知書,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沈梔”兩個字,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高興嗎?”他問。
“高興。”沈梔靠在他懷裡,點點頭。
“我也是。”他低聲說,在她耳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梔梔,我的小驕傲。”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沈梔的心跳快了幾分。
“隻是考上了,還沒去讀呢。”
“那也要獎勵。”
他說著,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打開,裡麵是一支派克鋼筆,在這個年代,算是相當貴重的禮物了。筆身上,還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S.Z。
是她名字的縮寫。
“給我的?”
“嗯,大學生的入學禮物。”他握著她的手,把筆放到她手裡,然後又覆上她的手背,帶著她一起握緊。
“以後,用它寫你的名字,寫你的文章,寫你想寫的一切。”
他的聲音低沉而繾綣,像大提琴的弦音在耳邊震動。
沈梔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他揉化了。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唇。
“謝謝你,任景。”
這一個吻,瞬間點燃了空氣中壓抑已久的燥熱。
任景的黑眸深了下去,他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白天的慶祝是他們的,”他在親吻的間隙,啞聲說,“現在,是我們的。”
他將她壓在柔軟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目光灼灼地鎖著她。
“我的學生考得這麼好,老師是不是該給你一點……特彆的獎勵?”
他眼底翻湧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暗流,危險,又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沈梔的臉頰燒得滾燙,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低笑一聲,胸膛震動。
下一秒,她被壓下。
“不許動。”他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但他的動作卻溫柔至極,俯身,從她的額頭開始,一路向下,細細密密地親吻。
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又像是在膜拜自己的神明。
“噓……”見她緊張地咬住下唇,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在她的唇上,“彆怕,我的梔梔……”
窗外的月光,悄悄躲進了雲層裡。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