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的話,去我那兒吧。”
餘弋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易察覺的狂喜,但很快又被惶恐掩蓋:“那……那我……”
沈梔按下了電梯鍵,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兩人倒影,“我公寓還有間客房,正好空著。”
電梯門開了。
餘弋站在原地沒動,像是被這個巨大的驚喜砸暈了。
“怎麼?不願意?”沈梔偏頭看他。
“願意!我願意!”
餘弋急切地回答,生怕晚一秒她就反悔。
他快步走進電梯,站在沈梔身邊,因為激動,臉頰泛著紅暈。
“謝謝姐姐,我一定會很乖的,我會做飯,還會打掃衛生,絕不給姐姐添麻煩。”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沈梔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一處高檔的大平層,安保森嚴,鬨中取靜。
進門的時候,餘弋站在門口的玄關墊子上,並沒有馬上抬腳進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雖然是新買的、但已經踩過外麵地麵的鞋,又看了一眼屋內鋪著的高級羊絨地毯,局促地縮了縮腳趾。
“姐姐……”
他手裡還拎著剛在樓下超市買的食材,手指勒得發白,聲音怯生生的,“我沒有帶備用的鞋,要不……我還是把鞋脫在門外吧?襪子我早上剛換的,乾淨的。”
沈梔正隨手把包掛在衣架上,聞言回頭看他。
少年垂著腦袋,那雙剛才做造型時被誇讚過的漂亮眼睛此刻正盯著地麵,像是自卑一樣。
演。
接著演。
沈梔心裡好笑,但沒有拆穿他。
她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還沒拆封的男士備用拖鞋,放到他腳邊:“哪那麼多規矩,換上,新的。”
餘弋看著那雙質感極好的深灰色棉拖,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沉寂下來。
姐姐家裡怎麼會有男士拖鞋呢?難道是有其他男人來過嗎?
他心裡想的多,但是沒問出來。而是乖乖脫了鞋,換上拖鞋。
“姐姐這雙鞋很合腳。”
餘弋小聲說了一句,嘴角像是忍不住上翹,又很快壓下去,“我先把東西放進廚房。”
沈梔應了一聲,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癱坐下,拿過抱枕抱在懷裡。
這一天折騰下來,她也確實有點累。
本以為餘弋到了陌生環境會稍微拘謹一會兒,或者會坐立不安。
結果她剛拿過手機想刷會兒視頻,就看見那個剛才還說自己“笨手笨腳”的人,已經挽起了那件數千塊襯衫的袖子,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陀螺一樣轉了起來。
“姐姐,這幾盆綠植土有點乾了,我幫你澆了點水。”
“姐姐,門口的快遞盒我幫你拆了,紙箱我順手拿到樓梯間分類放好了。”
“姐姐,我看茶幾上有點灰,我這就擦擦。”
沈梔眼睜睜看著他不知道從哪翻出一塊抹布,跪在地毯上,撅著屁股開始認真擦拭那個本來就能反光的玻璃茶幾。
他擦得很細致,甚至連邊角的縫隙都不放過。
隻是那個姿勢……
腰線收緊,臀部挺翹,因為用力,背部的肌肉線條透過單薄的襯衫布料若隱若現。
與其說是在乾活,不如說是在孔雀開屏。
沈梔看的有些臉紅,但是沒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