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裡跟他關係還算不錯的男二號端著飯盒湊過來,開玩笑道:“小弋,可以啊,深藏不露啊你。”
餘弋抬眼看他,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往沈梔那邊挪了挪,占有欲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男二號碰了個軟釘子,摸摸鼻子,訕笑著走開了。
下午的一場戲,是餘弋吊著威亞從高處飛身而下。
雖然有保護措施,但還是有一定危險性。
沈梔站在下麵,心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餘弋在上麵,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帶著安撫的笑。
開拍。
他身姿矯健,動作利落,長袍翻飛,宛如天神下凡,整個鏡頭一氣嗬成,完美得無可挑剔。
導演激動地大喊一聲:“好!過了!”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幫他解開威亞。
剛一落地,餘弋就踉蹌了一下。
沈梔的心猛地一揪,立刻快步走過去:“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了?”
餘弋沒說話,順勢就靠在了她身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去,眉頭緊緊皺著,臉色也有些白。
“腳腕……好像扭了一下。”他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委屈極了。
“快!醫務組!”副導演也緊張起來。
“不用。”餘弋拉住沈梔的胳膊,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低聲撒嬌,“姐姐,你扶我一下就好了。”
沈梔扶著他,讓他坐在椅子上,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腳踝。
“這裡疼嗎?”
“疼。”
“那這裡呢?”
“也疼。”
醫務人員提著箱子趕了過來,結果還沒靠近,就被餘弋一個冷冰冰的眼神給逼退了三步。
“我沒事,”他對醫務人員說,語氣又恢複了那種疏離和冷淡,“你們去忙吧。”
然後,他轉回頭,看著蹲在自己麵前,滿臉擔憂的沈梔,瞬間又變回了那隻受傷的小動物,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姐姐,你幫我看看就好了。”
沈梔:“……”
周圍的劇組人員:“……”
大家看著那個明明幾分鐘前還在半空中飛簷走壁、身手不凡的男人,此刻卻像個三歲小孩一樣對著他女朋友哼哼唧唧,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這綠茶的味兒,都快飄滿整個片場了。
最終,還是沈梔半扶半拖著,把他弄回了休息區。
一坐下,餘弋就長臂一伸,把她也拉著坐到了自己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耍賴。
“不是腳疼嗎?”沈梔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現在不疼了,”他蹭了蹭她的脖子,理直氣壯,“姐姐是我的靈丹妙藥。”
躲在不遠處假裝整理道具的幾個年輕女孩,看到這一幕,激動地捂住了嘴,瘋狂用眼神交流。
[啊啊啊啊磕到了!這是什麼絕世小狗茶啊!]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他倆的CP粉頭子!]
[跟平時酷哥的樣子反差也太大了!誰能想到啊!]
【這是我加班應得的!!!】
一天的拍攝結束,劇組裡關於“餘弋和他那位神仙女友”的討論,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大家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有點想磕。
回酒店的路上,沈梔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餘弋今天倒是很安分,沒有鬨她,隻是靠在她的另一邊肩膀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大概是吊了一天威亞,真的累了。
沈梔放輕了呼吸,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
她忽然想起書裡對餘弋的描述,偏執、敏感、不擇手段,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現在靠在她身上的少年,呼吸平穩,睡顏安然,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利爪和尖牙的野獸,溫順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