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大老粗,哪會做這些?也就沈甫安這種附庸風雅的讀書人,才有這般閒情雅致,如今寄人籬下,我便也隻能配合了。”
他說著,往知夏的方向瞥了眼,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知夏對他再了解不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在所有人眼裡,你就是個混世魔王,你不想的事,誰能逼迫得了你?”她看向陳不凡,哼哼兩聲,“再說甫安哥可是你好友,你咋總在背後說他壞話?”
寄人籬下都說出來了,這話誰信?
雖然他確實無家可歸,可隻要他想,買一個院子,布置一個家並非難事。
再說,看羅伯母對他的態度,就跟親兒子似的,又怎可能會讓他生出寄人籬下的感覺?
陳不凡叼著草往知夏的方向看了眼,突然嚴肅起來。
“那在你眼中呢?”見知夏怔愣當場,陳不凡笑了笑,轉而又一臉無所謂的神情,“看吧,又要問,說了你又要急眼,怎麼?我說你甫安哥壞話,心疼了?”
知夏卻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陳不凡的第一個問題。
“我眼中的你,仗義,能乾,看著凶狠,卻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她說著,拍了拍陳不凡的肩膀,無比中肯的說,“是個好人。”
“好人?”陳不凡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還真是,難得有個人能給我冠上好人的名頭。”
“你們在聊什麼?”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沈甫安來了。
陳不凡見他來,起身伸了個懶腰,“我不過說了你一句,這丫頭討伐我呢,困了,我先回去睡,你們聊。”
說完,大步離開。
沈甫安見他走遠,看向知夏。
“陳不凡就這樣,嘴欠一些,不過人無惡意,知夏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知夏笑著搖頭。
“不會,我知道他什麼德行。”
沈甫安在她身旁坐下,“雖說風寒已好,畢竟還未完全康複,守歲年年都可以,今夜沒必要逞強,還得早些回去休息,身體才能早些痊愈。”
聽著他溫和的話,知夏笑著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甫安哥。”
兩人又聊了一陣,見空地上的孩子們相繼被各家大人喊回家守歲,便也就告辭回家了。
剛進門,趙玉珍便將一個紅紙包塞到知夏手中。
“拿著,這是爹娘給你的壓歲錢。”
知夏眉眼彎彎。
“我都這麼大了,還有壓歲錢呢?”
“多大?”趙玉珍望著她,“過了年也才十四,隻要沒成親,就永遠都有壓歲錢,不止你有,你大哥也有。”
她說著,往五福的方向也看了眼。
不遠處,五福一臉憨厚的抓抓腦袋。
“我都說我不用,娘非要我拿著。”
望著他的模樣,知夏笑出聲來。
“爹娘說沒成親就有壓歲錢,大哥可不得趁這兩年多拿點?等後年成了親,你就是想要都沒了。”
趙玉也笑著打趣。
“就是就是,後年成了親,可就沒壓歲包了,到時候你可彆又怪娘偏心光給弟弟妹妹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