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想著姐姐是個坐不住的性子,書上這些內容枯燥無味,興許姐姐學不了一會就會打瞌睡,便也就知難而退了,於是開始給她講了起來。
讓四海意外的是,姐姐沒有像他想象中那般浮躁。
而是很認真的聽他講完了一篇文章,其中有不懂的,她還會結合自己的理解跟他討論,一篇文章結束後,甚至還會對引導自己對文章所要表達的內容做一個總結。
雖然耗費的時間長了點,但也正是討論和總結,讓他對文章的理解加深了印象。
吃透文章所要表達的內容之後,接下來隻要讀順口,背誦起來就要輕鬆多了。
有了這一發現,四海講的更認真更賣力了。
知夏邊聽,也邊發表自己的看法。
林寄明從後院過來,透過四海的窗戶望見屋裡的一幕,既欣慰又惋惜。
女兒明明沒念過書,悟性卻半點不比兒子差。
這般聰慧,隻可惜了不是男兒。
否則走科考這條路,說不定還真能混出點名堂來。
他在外邊站了會,來到堂屋。
“媳婦兒,跟你說個事。”
他說著,在趙玉珍身旁坐下,摸了摸下巴上不過兩天沒剃新長出來的胡茬。
望著他一臉深沉的樣子,趙玉珍停下了晃搖椅的動作。
“什麼事?”
林寄明拿起火鉗添了幾塊炭到火盆裡,“接下來,我可能要離開家一段時間,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家裡的平靜幾年沒被打亂過,林寄明的話,讓趙玉珍心裡沒來由的突了一下。
“離開多久?”
林寄明放下火鉗,輕聲道,“少則三月,多則半年。”
好不容易跟妻兒團聚,他自然也是舍不得離開的。
隻是如今兒女都非池中物,早些將官位爭取到手中,才能護他們周全。
沉默了一會,趙玉珍望著他。
“你實話告訴我,有危險嗎?”
林寄明不想騙她。
“會有一點。”見她麵露擔憂,他忙又說,“不過你放心,我會很小心的,若此次能成功,我或許能謀一個職位回來。”
他拉著趙玉珍的手。
“咱們家如今雖有幾個鋪子,吃穿是不愁了,無權無勢也不成,幾個孩子各有各的出路,咱們當爹娘的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趙玉珍抬眼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麼,也不問你要去做什麼,職位若能得到更好,得不到也不強求,你能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朝夕相處幾年,他儼然成了家中的頂梁柱。
這些年若沒男人在家裡撐著,她和兒女日子過的不會這般輕鬆。
趙玉珍的話,讓林寄明感動的一塌糊塗,也不管堂屋外邊會不會有人瞧見,捧著她的臉重重的親了一下。
“媳婦兒放心,我肯定活著回來。”
趙玉珍一驚,忙看向屋外,見院子裡沒人,不由鬆了口氣,轉而又沒好氣的拍了林寄明一掌。
“你胡子紮到我了!光天化日的,彆動不動耍流氓,老夫老妻了,叫人瞧見多不好?”
林寄明一臉無賴樣。
“我親自己媳婦兒天經地義。”緊接著笑嗬嗬看向她,“既然媳婦兒嫌我胡子紮人,那我晚上剃了胡子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