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族人的“叛變”,是林喜鳳沒有預料到的。
雙方對峙,鬨的不可開交,哪怕她心裡著急,也進不去老宅的院子,進不了院,就拿不到後山的地契,沒有地契,她便沒法回方府跟方員外交差。
趙玉珍下了騾車,撥開人群進了院子。
“程氏,我們大房如今都跟你沒了關係,你還總往我們麵前湊什麼?年紀一大把了,能不能做點跟人沾邊的事?”
沈紀之看見來人,突然鬆了口氣。
“寄明媳婦回來了。”
趙玉珍微微頷首。
“家裡的事,多謝裡正為我們主持公道。”
最近幾個月李秀蘭沒往鎮上跑,程氏為了少受她白眼,天天裝病窩在屋裡,時間長了,還真病了。
正養著病呢,林光宗先回到家,得知他並未上榜,心就已經涼了半截。
緊接著林喜鳳又來了。
根本不顧她是不是在病中,甚至都未過問一句,隻說方府看中了大房的後山,想要買下安陰宅,便讓她起床主持公道,將後山從大房手裡奪回來。
如今寶貝孫子沒考上童生,最出息的就是這個大孫女了,想著往後孫子還得靠孫女扶持,程氏彆無選擇,隻能爬起來讓人去請了林家族人,上大房來要了。
剛才兩方吵的不可開交,在這裡站久了,程氏臉色還有些不好看,這會聽得趙玉珍的話,一張臉白的更厲害了。
“趙氏,你給我放尊重些,我再不濟也是你的長輩!”
林喜鳳也仰著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大伯母,就算你不承認,弟弟妹妹也是阿奶的嫡親孫子,眼下他們都在旁邊,你怎麼能當著他們的麵這麼說阿奶?是想他們將來也這般目無尊長嗎?”
知夏哪裡聽得這些話。
“棺材裡放屁,陰陽怪氣。”她叉著腰,“你都說了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在員外府做了半年丫鬟,連這點規矩都沒學明白嗎?”
一時間,村裡人全都起了八卦心思,恨不得將耳朵豎起來聽。
林喜鳳走之前就跟村裡人說了,她是要去方府做正經姨娘的,這會見知夏揭她老底,心裡也是一慌。
“林知夏,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知夏冷笑。
“難道不是?”
林喜鳳心思一轉,很快又冷靜下來,“我看你是得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知夏一臉嫌棄。
“彆拿我跟你混為一談,我可沒有給人做妾的想法,再說你現在連個妾都不是,進了方府就從端屎端尿伺候主子開始,哪怕方府有金山銀山,我也是真半點酸不起來的。”
此話一出,周圍村民看林喜鳳的眼神都變了。
還要端屎端尿?
若真如此,方府的日子過得還不如村裡舒坦呢。
林喜鳳氣的直跺腳。
“林知夏,你休要在這裡造謠!”
知夏雲淡風輕的瞥了眼一旁默默跟林春杏保持距離的丫鬟,“我是不是造謠,問問這兩位姐姐不就知道了?”
林喜鳳一緊張,忙瞪向那兩個丫鬟,警告她們彆亂說話。
程氏也順著她的目光往那兩個丫鬟的方向看了眼,轉而一臉不確定的看向自己的大孫女。
“喜鳳,她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