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倒是我小瞧了你。”
知夏笑了笑。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孫公子,吃一塹長一智啊。”
說完,領著霜葉轉身離開。
霜葉看著麵前的主子,起初被她買走,得知她出身,還以為隻是一個家境尚可的單純少女,接觸的時間長了,才發現,其實主子有很多麵。
她可以是俏皮活潑的,可以是世人眼中離經叛道的,也可以是強勢果斷、胸有城府的。
若一直跟在她身邊,將來的日子想來不會無聊。
……
趙玉珍回杏花村之後,四海便領著劉順平來了省城,知夏看他好不容易來一趟,頂著冬日的寒風,領著他在省城遊玩了一圈,成功將自己凍的在床上躺了兩天。
四海內疚的不行,畢竟姐姐是因為他才生病的。
於是,知夏在病中那幾日,四海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拿上一本書去知夏的院子裡陪著她,一起吃早飯,一起看書,給她端茶倒水,給她說笑話,伺候祖宗一般,將她伺候的服服帖帖。
知夏心情好了,病好的也快。
可湊巧的是,病剛好,久違又讓人熟悉的小腹痛開始了。
體驗過一次“月事布”的知夏,突然有些理解,老娘為何總在不斷地改良她的月事布,如今這月事布用著,是真難受。
四海見姐姐“病了又病”,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心裡越內疚,伺候的就越發周到,最後直接搬來了知夏的院子裡,就在廂房住著,方便姐姐隨叫隨到。
好不容易熬過月事那幾日,已經到了年尾。
臘月二十八,安排好家裡所有事情的趙玉珍領著五福和平安來了省城,五福還給帶了個好消息,官府已經張貼了榜文,溪口鎮明年三月之後要劃入臨安縣,最近鎮上湧入了不少人,家裡買的幾個鋪子,現如今地價至少是翻倍增長。
知夏聽到這個消息,隻覺得心裡暢快。
她看向趙玉珍。
“娘,我之前說啥來著?就說碼頭那兩塊地買了不虧吧?”
見她一臉得意的樣子,趙玉珍無奈搖頭。
“是是是,就你會蒙。”
知夏撅起嘴,“我可不是靠蒙的,當初是陳不凡給了我暗示我才咬牙買下那兩塊地的。”
提起陳不凡,趙玉珍臉上又閃過惋惜。
她歎了口氣。
“那孩子其實人挺不錯的,就是可惜命不長,要是能好好的,跨過年二十,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時候了。”
一旁,五福和四海聽到這番話,突然肅穆起來。
望著眼前一幕,知道內情的知夏抿了抿唇,將臉撇向彆處。
這種時候,她喜也不是,悲也不是。
啥叫陳不凡命不長啊?
他命長著呢。
禍害可是能遺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