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鬆全在一旁說,“知夏畢竟十八了,你爹娘為你的終身大事著急也是正常,這也就是在省城,要放咱們莊戶人家,到你這個年紀都嫁差不多了,回頭將果園裡的事忙完,還是早些回省城去吧,免得你爹娘為了你的事天天著急上火的。”
知夏倒也沒反駁。
“舅舅說的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本也是要回去的。”
這幾年省城並非沒有人在她麵前博好感,隻是當普通朋友可以,卻都走不進她心裡。
娘倒也沒逼她,隻說多看幾個,萬一能碰上合適的。
之前年紀小也沒什麼,如今已經成年,確實不能再讓爹娘操心了。
趙鬆全笑的一臉欣慰。
“這樣想就對了嘛。”
知夏笑了笑,看向霜葉。
“霜葉姐姐,你去幫我收拾東西吧,等會第一批果子采摘下來後,咱們全部帶去省城。”
去年她就將最開始那批試驗果樹上成熟的果子帶去省城讓大家夥品嘗了,今年不少戶人家跟她定了果子,先將省城那批人分了,再摘一批沒怎麼熟透的運往京城去,等快馬加鞭運到京城,應當也就熟的差不多了。
……
京城。
見沈甫安一大早便在收拾東西,一身著靛藍織金長袍的男子抬腿邁進屋中。
“你這是做什麼?”
沈甫安回頭往他的方向看了眼。
之前陳不凡叫習慣了,如今改回他的本名蕭赫,一時間還真叫不順口。
似是看出了他的彆扭,蕭赫眉頭一挑,在旁邊坐了下來。
“要是不習慣,你還叫我從前的名字便是。”
沈甫安搖頭,“名字而已,叫著叫著也就習慣了,你好不容易才大仇得報改回本名,我若還叫你陳不凡,豈不是白費了你這幾年的努力?”
他繼續整理行李。
“如今你大仇得報,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聽說趙嬸已經在給知夏物色對象了,我娘也來信說我今年二十三,該回家將親事定下早日成婚,為免他們一把年紀還為我的事操心,今日便要啟程回村了,京中餘下的事,你自個兒先好生規劃著。”
蕭赫詫異,“你來京城之前,還未定親?”
沈甫安停下手中動作。
“我既要幫你,咱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將親事定下,這期間我若有個好歹,豈不是平白連累人家姑娘?”
原本心無波瀾的蕭赫,突然覺得自己一顆心好似又活過來了一般。
之前沈甫安與他提起,他在省城參加秋闈之前,正逢夏日,林知夏每日雷打不動叫人給他送兩桶冰,他以為兩人那時便已將親事定下,所以她才會那般體貼周到,沒想到兩人居然還未定親。
他壓下心底的激動。
“你是走水路還是陸路?”
沈甫安將他的反應看在眼中,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淺笑。
“水路。”
蕭赫當即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你等著,我叫人備馬車送你去碼頭,並給你在船上定一個上好的廂房,好讓你回去幾日的路程能舒舒服服的。”
他大步離開後,召來了自己的心腹。
“成驍,備馬車送沈大人去碼頭,並在去往江陵城的船上定兩間挨在一起的廂房,一間給沈大人,另一間給溫太傅家的千金。”
成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啊?”
蕭赫見心腹這般沒眼力見,一腳踹向他的屁股。
“啊什麼啊?還不快去辦!這事兒要是沒辦好,下個月不許你請婚假。”
心腹麵露為難之色,他可不想跟主子一起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