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寄明倒也沒覺得知夏的問題有啥不好說的。
“聽江仁貴說,是位國公爺,天子身旁的紅人,至於叫啥名……”他擰起眉頭,“我們往日議事的時候,都是國公國公的稱呼,他沒提到過名字,我也沒去問,如今江仁貴才是江陵城的話事人,他做了那麼多討好人家的事,有他在前,我這個五品武官,人家也不定能瞧得上。”
“國公爺啊?”知夏突然就否定了心底的猜測,“能當上國公的,年紀應該都不小了吧?”
前世的認知裡,國公爺都是胡子拉碴、須發半白的老頭子,再不濟也得是三四十的中年人,雖然沒見過姓蕭的樣貌,但聽聲音看身形,應該也就二十多,實在不像。
林寄明搖頭。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趙玉珍有些擔心,“你和江大人因為孫家的事本就不大對付,隻是同在省城為官,才維持表麵的和平,萬一他攀上了國公爺,會不會給你穿小鞋?”
林寄明也不大確定。
“人國公爺也不是傻子,我和他又沒有利益衝突,還能任他江仁貴說啥就是啥?再說江仁貴如今沒有半點升遷的消息,我這邊落實之後,怎麼著也是個四五品的官,京中又有將軍府做後盾,哪怕是國公,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損人不利己的事,除非是天大的利益,否則他何必冒這麼大風險?”
趙玉珍一聽,點頭說,“也對,人都是國公了,也不缺啥,江大人討好他,指不定是想他在天子麵前美言幾句,好早日得到升遷的機會。”
比起針對人,前途肯定更為重要。
轉而看向男人。
“不過你也彆掉以輕心,儘量穩著來,咱一家八口眼下都指望你呢。”
林寄明慎重點頭。
“我知道的。”
知夏雙手托腮,欣慰的聽著兩人討論。
“爹,娘,我發現你們在省城待了幾年後,腦子想事情比從前透徹了許多,越來越有長進了。”
五福看向她,“我隻聽過長輩誇晚輩有長進的,誇爹娘有長進,你還是頭一份兒。”
話音落下,桌上的人全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林寄明站起身。
“我得出門了,你們繼續聊著。”
四海緊接著背起挎包站起身。
“我也要去書院了。”
五福和何秀梅對視一眼後,何秀梅看向趙玉珍,“娘,上午可否勞煩你幫忙看著慶延?我得去鋪子裡處理點事。”
趙玉珍笑著說,“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家裡這麼多人在呢,還能看不好一個孩子?再說慶延是我親孫子,我能不上心?”
何秀梅一笑,“行,那慶延就交給娘了,等處理完鋪子裡的事,我儘量早些回來。”
知夏腿上的傷還未長好,擔心劇烈運動將傷口崩開,回到院子後,便索性在簷下的躺椅上躺下了。
她從荷包裡翻出那瓶金瘡藥,眼底閃過沉思。
金瘡藥如此珍貴,孫喬兩家坐擁萬貫家財,家中都不定能有這種東西,此人必定非富即貴,會是誰呢?
突然又聯想到了隔壁修繕院子的那戶人家。
請了那麼多工人,院子規模不比自家小,挨著守備府的院子還敢如此大張旗鼓,說明此人不懼守備府的權勢,看來來頭也不簡單。
“霜葉姐姐,你去幫我打探一下,看看隔壁那戶人家的主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
霜葉抱拳,退出了院子。
……
隔壁院子,成風來到書房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