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往長廊的方向看了眼。
知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昏暗的長廊上,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側身而立,他身著暗藍長袍,袖口繡著精致的金色花紋,腰間佩戴祥雲玉佩,通身貴氣。
他的前方,江仁貴正畢恭畢敬的向他行禮。
此次從京城過來的官員隻兩位,一個就在她麵前站著,另外一位身份極其貴重,眼下看知府大人的態度,便不難猜了。
知夏往沈甫安的方向看了眼。
“甫安哥,國公爺難道不都是老頭嗎?怎麼此人如此年輕?”
“他的情況,跟彆人不一樣。”沈甫安望了眼身旁女子,“他的祖父和父親叔伯皆為保家衛國的大將軍,憑借全族軍功封官賜爵,躋身京城勳貴,後被奸人誣陷勾結外邦,聯合外邦設計將他全族成年男子斬殺於戰場後上奏朝廷,他母親剛烈,得知他爹身死,不肯合離歸家苟活,冒死將尚在繈褓中的他送出京城後,於家中自戕。”
知夏聽的擰起了眉頭。
一夜之間,全族滅的隻剩他一人,當真慘烈。
“之後呢?”
沈甫安語氣很輕。
“流落在外十幾年,直到仇家找上來要殺他,方才得知自己身世,前後用了近十年,暗中聯絡了不少靖國公府舊部,搜集證據為他全族平反,這才讓天子追封冤死的國公府眾將士,並恢複他蕭家爵位。”
知夏聽的熱血沸騰。
“太厲害了!”
沈甫安一笑。
“其中的艱辛,非一般人能承受,不過好在是苦儘甘來。”
知夏低頭沉思。
想著此人既然為全族報了仇,天子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也該看重他才是,為何會來江陵城修院子安家?
“沈大人,原來你在這兒。”隨著聲音落下,一名身穿淺紫色對襟襦裙的姑娘往這邊走來。
麗質天成,金枝玉葉。
這是知夏看到女子之後的第一直覺。
她看向沈甫安。
“甫安哥,這是?”
沈甫安神色坦然的向她介紹。
“這是京城溫太傅家的千金,溫攸寧。”轉而又向溫攸寧介紹,“溫小姐,這是我同鄉的妹妹林知夏,也是江陵城守備的千金。”
知夏了然,難怪剛才便覺得這姑娘氣質不俗,原來是正兒八經的京城貴女。
溫攸寧笑著走向知夏。
“既然是沈大人的妹妹,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她立馬去取手上的玉鐲,“初次見麵,未帶什麼像樣的禮物,這是我給妹妹的見麵禮,還望妹妹不要嫌棄。”
知夏低頭望去,是一隻通體潔白溫潤的白玉鐲,這樣的品相,一看就價值不菲。
溫小姐出手著實大方。
她忙握住溫攸寧取玉鐲的手。
“這份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今日能結識溫小姐這樣的天之驕女,是知夏三生有幸,既然溫小姐找甫安哥有話說,那我便不打擾了。”
溫攸寧剛才話裡的意思,她自是聽得明白。
也不由在心底感慨。
到底不是親兄妹,往後各自成家,關係便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親密了。
剛才跟沈甫安說話的時候,邱恒已經去了彆處。
想著七夕那日蕭赫不僅救了她,還為她送來了糖水點心和金瘡藥,眼下見到了,總不能當什麼都沒看到,怎麼著都得去感謝一下才是,便轉身往長廊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