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之女,真正的金枝玉葉,還哪裡有空來陪她?
察覺到她語氣中的失落,蕭赫不假思索。
“吃醋了?”
“那倒沒有。”知夏說,“就是可惜不能和從前那般……”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罷了,人總歸是要長大的。”
看在蕭赫眼中,隻以為她在嘴硬。
見成勇將切好的瓜端了上來,知夏忙拿起一塊往蕭赫的方向遞去。
“昨晚上沒吃成,今日可得好好嘗嘗。”
蕭赫拿起瓜咬了一口。
“自己培育的?”
知夏雙手托腮,定定的望著她,“對啊,味道怎麼樣?”
望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蕭赫忍不住勾起唇角。
“挺好,不比京城的差。”
知夏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那你說,這瓜能拿到京城去賣嗎?”
蕭赫點頭。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和我說。”
知夏興奮的舉起手,“就等你這句話了,咱們一言為定!”
蕭赫笑著抬手跟她擊了個掌。
“一言為定。”
……
兩人又聊了幾句,估摸著差不多到了孫淑婉和林春杏遊街的時間,知夏便和蕭赫一道出了門,兩人來到一處茶館中,尋了個二層視野好的雅間坐下。
得知今日有犯人遊街示眾,大街上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
囚車從街口緩緩往這邊駛來,百姓們紛紛將手中的臭雞蛋、爛菜葉往孫淑婉和林春杏的方向扔。
昨日被打了五十大板,兩人身上本就有傷,這會再被人一砸,臭蛋爛菜一熏,整個人都暈暈乎乎了。
尤其是從未吃過苦的孫淑婉,一張臉慘白的不像話,好像隨時都能暈過去似的。
林春杏站在囚車中,堪堪露出那雙帶著不甘和怨恨的眼睛。
恨不得將那些向她扔東西的百姓碎屍萬段!
知夏望著樓下的一幕,“林春杏消失了幾年,我原以為她不會再冒頭,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冒出來,昨日要不是你,我恐怕就小命不保了。”
她說著,往蕭赫的方向看去。
蕭赫垂眼看著手中的杯子,讓人瞧不見他眼底的情緒。
“對待這種人,一勞永逸的法子,便是讓他們塵歸塵,土歸土。”
說著,迅速攥緊了手中的杯子。
茶水因為劇烈晃動,從杯沿溢出,濕了他的袖口。
明明是沒有情緒波動的語氣,知夏卻似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戾氣。
這樣子的蕭赫,是她從未見過的。
也不知道前些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轉而想到沈甫安之前跟她說的,關於蕭赫的身世,祖父、父親、叔伯皆為保家衛國的大功臣,功績顯赫,位高權重,母親同樣出身不凡,結果被奸人所害,家族全滅,隻餘下他這一根獨苗苗。
若非如此,他自出生,便應該是被家中長輩托舉的國公府世子,真正的高門貴族。
依稀記得他離開時,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起初恐怕也沒把握自己能贏。
這期間,定是臥薪嘗膽,吃了不少苦頭的。
望著他被茶水浸濕的袖子,知夏不動聲色的從懷中掏出帕子,往他的方向遞去。
“擦擦吧。”
蕭赫剛接過帕子,便聽得外麵傳來一個女子尖銳的聲音。
“我知道林小姐在這兒,你快讓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