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馬車上,知夏將帷帽取下後,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咱倆剛才在裡邊至少坐了有一個時辰吧?”
蕭赫嗯了一聲,“下次還來不來?”
知夏將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太無聊了,還不如等案件審理完之後,跟你打聽結果呢。”
兩人是在林府前下的馬車,還未進門,便聽得院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哥,我求你了,你就救救光宗吧?他也是你親侄兒啊,現在隻有你能救他了。”
知夏和蕭赫對視一眼,她向來愛看熱鬨,立馬拉著蕭赫進了院子。
“發生什麼事了?”
趙玉珍往林水生的方向看了眼,上前將知夏拉到一旁,“林光宗在書院跟同窗打架,將人打的重傷吐血,眼下在臨安縣的大牢裡關著。”
知夏了然。
林光宗那種黑心肝的,就得重重的給他教訓才行,不然真要無法無天了。
林寄明看向林水生。
“這件事,是光宗錯在先,事是他挑起來了,人也是他打傷的,縣令要抓他,我也無能為力,既然做錯了事,就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林水生紅了眼眶,他滿臉的委屈。
“大哥,你不能這麼無情,我們是親兄弟,這些年哪怕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我也沒來求過你什麼,都是自己咬著牙挺,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至於來求你,光宗是我們二房的希望,他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彆說念書科考,將來恐怕連說上一門好親事都困難,你是他親大伯,血濃於水,該不會眼睜睜他走上這條不歸路吧?”
林寄明神情堅定。
“不是我不幫,他違反了南鏡律法,就得接受應有的懲罰,我若出手,那就是徇私枉法!”
林水生搖著頭。
“大哥當官不就是為了給家裡人行便利嗎?若這樣的小事都指望不上,這個官當了何用?”
知夏聽不下去了。
“若人人都跟二叔一般,犯了錯就想托關係將自己摘乾淨,這天底下不知道會多出多少冤案慘案,我爹當官,是為了護一城百姓安寧,護我們全家不被人隨意欺辱,而不是濫用職權,貪贓枉法,二叔當真是錯的離譜!現如今看來,林光宗自私惡毒的根源,就在你這裡。”
林水生捏著拳,惡狠狠的看向她。
“我們大人說話,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插什麼嘴?”
林寄明失望的歎了口氣。
“你活了這麼多年,竟還不如知夏一個女孩子,回去吧,這件事我是不會插手的,讓他往後行事收斂一些,若再為非作歹,我這個當親大伯的,不介意大義滅親。”
林水生往林寄明的方向看了眼,倔強的將臉上的眼淚拭掉,轉身往外走去。
趙玉珍見礙眼的人離開後,看向知夏和蕭赫。
“你們倆吃飯沒?”
知夏挽住趙玉珍的胳膊。
“還沒呢,都餓了。”
趙玉珍一笑,“猜想到你們會回來吃,都給你們留著呢,快吃飯去。”
……
中秋過後,婚期一日比一日近了。
這段時間兩邊院子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婚禮需要的東西,到處人來人往的,熱鬨又喜慶。
九月之前,趙玉珍還時常催著知夏去隔壁和蕭赫多接觸,九月之後,隨著婚期即將到來,她便不再讓知夏出門了。
將她拘在家中,日日沐浴養膚、熏香、敷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