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無憂侯府則坐落在州城最東的一座山上。
那山可不是荒山,山朝大湖,煙波浩渺。
山上更是被打理的極度完美,一年四季皆有花開,但入山口有凶神惡煞的侍衛十二時辰值守,非請勿入。
百姓們隻敢遠遠眺望,卻不敢靠近。
而在所有人認知中,在幽州...無憂侯第一,知州第十一。
為何第十一,這是說知州就連無憂侯府的一個管家都未必比的過...
無憂侯世襲三代,延續百年,卻煊赫依舊,而知州卻早不知換了多少任。
“科考”的鄉試,常有在這幽州州城舉行,據說...誰若是能成功行卷到無憂侯府,那基本就是十拿九穩了,中個舉人沒大問題。
可是,無憂侯府給人的感覺卻不是敬重,甚至不是敬畏,而是...恐懼。
因為無憂侯是當之無愧的暴虐侯爺。
強取豪奪,若是不給,滅人滿門都是常有之事。
而其更是毫不忌諱地將侯府旗幟標識設立為一個骷髏。
骷髏旗...在幽州,雲錦州,乃至再南方的天雨州都是凶名赫赫。
這也就是崔虎之前生活在雲錦州邊緣,再後又直接加入了紙人宗,所以才沒聽過這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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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靠近無憂侯府。
崔虎忽的聽到了敲鑼打鼓的聲音,伴隨著還有嗩呐地吹奏。
他掀開車簾,卻看到了不少“囍”字,還有剪紙,紅燈籠,喜慶的很。
一隊送親的人抬著花轎正在上山。
阿貴稍緩馬車,避讓花轎。
崔虎好奇問:“今日剛巧侯府有喜事?”
阿貴道:“侯爺常納妾,納得多,死的也多,今日怕是再納一位。”
崔虎愣了下...
納得多?死的也多?
他腦海中,對那無憂侯已經有了第一印象了:好色,暴虐。
待到花轎往前去了,阿貴又禦車往前,繞到側邊停下,繼而把崔虎從側門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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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侯府...正廳。
花轎落地,紅紗的新娘冷豔賽雪,眉有花鈿,雙手交錯,緩步拖拽烈焰般的裙擺,邁動長腿,踏步往前走去...
兩旁坐著的多是無憂侯府的族人,此時一個個兒毫不忌諱地盯著那新娘,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在那露在外的雪白肌膚,足踝,臉頰,乃至胸部掃視,時不時還交頭接耳,發出幾聲男人都懂的笑,偶然間會有幾句“侯爺不知多久會玩膩,賞賜給我們”之類的話。
紅紗新娘恍若未聞,走向前方。
路道的儘頭,是一個穿著頭發微白、肌膚起皺、但卻貴不可言的老者————無憂侯。
無憂侯帶著淫笑看向那紅紗新娘。
待到兩人足夠近了...
紅紗新娘忽的檀口一張,吐出一道劍光。
那劍光如秋水,脈脈而動,凝含靈氣,竟是不散,一泓一閃之間,便如蕭索波光蕩漾過本就不長的距離,落向了無憂侯眉心。
伴隨的是一聲恍如春雷的嬌叱:
“無憂侯!風家三十三條人命今日前來討債!殺汝者,古劍門,風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