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種隻會蠻乾、不分青紅皂白硬上的乾部!”
“她在市紀委主導優化營商環境專項監督時,就妥善處理過類似涉及敏感企業和發展大局的複雜案子,做到了既查處問題,又保護企業積極性、維護地方形象!組織評價非常高!”
李衛國條理清晰地將寧蔓芹的過硬能力和穩妥作風展現在眾人麵前,有力地回擊了蔡啟元所謂的“可能引發震蕩”的擔憂。
“因此,”李衛國做出總結性陳述,語氣不容置疑,“由寧蔓芹同誌出任東山縣紀委書記,是非常合適、非常必要的人事安排!”
“她去了,既能有效強化對權力運行的監督製約,精準查糾問題,嚴控風險,又能做到實事求是、穩慎處理,保護好、引導好東山縣當前蒸蒸日上的發展勢頭!”
他將目光投向其他常委,“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嗎?”
會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但這寂靜與蔡啟元發問後的沉默完全不同。
那時是懸而未決的張力,此刻則更傾向於一種塵埃落定前的等待。
李衛國的話句句在理,擲地有聲,李立鋒拋出的“初核材料”更是提供了令人無法回避的事實支撐。
李衛國話音落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之前蔡啟元那番關於“穩定”的慷慨陳詞,此刻在李衛國條分縷析的剖析和李立鋒拋出的事實麵前,顯得單薄而站不住腳。
李衛國拋出的“同意寧蔓芹任職”的結論,更像是給這場爭論畫上了一個不容置疑的句號。
眾常委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蔡啟元身上。
他端坐在那裡,臉色已經從最初的微變,徹底沉了下來,如同籠罩了一層寒霜。
握著鋼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似乎要將那筆捏斷。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目光掃過李衛國堅定深邃的眼神,再掠過李立鋒桌上那份顯得格外沉重的藍色文件夾,以及周圍常委們審慎、權衡、甚至有些避開的眼神,一股巨大的阻力感撲麵而來。
他知道,此刻無論他拋出任何質疑寧蔓芹或者力保現狀的理由,在李立鋒那份帶著“初核”性質的報告麵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被解讀為對問題的掩蓋和包庇。
反對,已經失去了立足點。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選擇了最沉重的沉默——他微微垂下眼瞼,目光落在眼前的記事本上,緘默不語,一言不發。
這股沉默,如同實質的鉛塊砸在會議桌上,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同意?
因為昨天晚上蔡啟元已與這些常委中的大多數進行了溝通並取得了支持。
反對?
蔡啟元的態度已經表明了反對的無效性。
棄權?在這種級彆的人事任免上,棄權意味著極大的政治風險。
會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空氣凝固得如同化不開的瀝青。
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嘀嗒”聲,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弦上。
時間,在這詭異的沉默中被無限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