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乾。
宋小滿、江靖川和邵承熙都沒能翻譯得出來的醫學專有名詞,被宋南星深入淺出的一解釋,外國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並很快接受了自己有病,需要治療的現實。
在老毛病得到改善,意識到針灸推拿是比止痛藥更好使後,這群外國人不僅認準了“掛號就找宋小滿,看病就找宋南星”,還把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叫了過來。
後來,直接形成了一個流程。
宋小滿一早就統計掛號人員,打電話到軍醫院前台,替他們掛宋向文的號。
等到下班的時候,由宋小滿把他們帶過來,交給宋南星加班診治。
這也導致了很多無聊的市民朋友們,下班以後跑到軍醫大來看“西洋鏡”的特殊景象。
也讓大家意識到,洋人也是人,也會生病吃藥看中醫!
軍醫院以一種意外的方式,在國外打響了名號,並以一己之力,拉動了a省的“旅遊產業”,增加了不少外彙儲備,帶動了本省中醫藥的發展。
來的外國人,身份也是一個比一個高。
這不,聽說又來了一個什麼親王?
宋南星看著那一大串保鏢,和身穿高級定製西裝的翻譯,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宋醫生,我們遠道而來,希望能得到你最好的治療,費用完全不是問題。”
翻譯安娜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急切。
她身後的輪椅上,坐著一個麵色蒼白的金發棕眼的男人。
儘管他身上的西裝一塵不染,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昏暗的診室裡依然閃著幽光,但眼裡卻是一片的黯淡。
宋南星看了她一眼,平靜的說道:“軍醫院有自己的治療流程和收費標準,我們按需治療,而不是按費用。”
流利的倫敦腔,讓輪椅上的詹姆斯親王驚訝的抬起了頭。
宋南星直視著他棕色的大眼睛,冷靜的說道:“診療室隻有四個平方,容納不下那麼多人,你可以選擇兩個人留下。”
詹姆斯親王毫不猶豫的留下了他的親衛隊隊長和安娜。
目送著親衛隊離開,宋南星這才把人迎進了診療室,無視所有人驚愕的目光,帶上手套後,伸手捏了捏詹姆斯親王那隻毫無知覺的大腳趾。
力道不大,時間很短。
然後,宋南星站起身,瞥了一眼輪椅上的詹姆斯親王,肯定的說了一一句中文。
詹姆斯親王皺了皺眉頭,看向安娜。
安娜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還是在職業素養的驅使下,用一種夢遊般的語氣,艱難的翻譯道:
“宋醫生說……您不是癱,是懶……懶得走路。”
“懶?”
詹姆斯親王的親衛隊隊長,一個高大的白人男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用英語質問道:“你是在侮辱詹姆斯親王嗎?
我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接受羞辱的!”
宋南星看了一眼詹姆斯親王,眼神平靜無波。
“他這雙腿,根是好的,筋是活的,就是氣血堵在腰上,像一條被石頭堵住的河。
上遊堵了,下遊自然就乾了。
十年不動,神仙的腿也得‘懶’得動彈。”
輪椅上的詹姆斯親王,黯淡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十年來,所有的醫生都跟他談論神經元、脊椎損傷、細胞再生……這是第一次,有人用“懶”和“堵住的河”來形容他的病。
如此簡單,卻又如此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