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一吹,江靖川清醒了幾分,可還是迷迷糊糊,站都站不穩。
下車的時候,宋南星下意識伸手想扶他,江靖川卻輕輕靠在她的肩上,發燙的臉頰在宋南星頸窩蹭來蹭去,就是不肯走。
帶著酒氣的呼吸掃在宋南星的皮膚上,癢得她縮脖子。
正想抬手撓癢癢,卻發現右手被江靖川溫熱的掌心包裹著,指尖還被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宋南星臉上頓時燒起來。
明明這丫的穿得整整齊齊,可那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配上那一抹酡紅,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撩人。
瓷白的肌膚就像上好的羊脂玉,輕盈的睫毛顫了顫,好像展翅欲飛的黑蝶。
冷風一吹,下意識地往宋南星的懷裡鑽。
宋南星默默的歎了一口氣,打橫抱起江靖川,直接跳下了車。
用肩膀把車門撞了回去,顛了顛懷裡的大男人,一口氣直接上了四樓,把一群“賓客”看得目瞪口呆,抽氣聲不絕於耳。
看著江靖川睡得跟小豬仔似的,宋南星也懶得折騰,直接給他擦了把臉,擦了個腳,把肚擠眼給他蓋上,就自顧自的洗漱去了。
洞房花燭夜?
不存在!
根本不存在!
大家夥也都了解這種情況,一個聽牆根的都沒有。
隻是,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幫著江靖川複盤了一把當時的情景而已。
人最怕的不是喝酒,也不是喝酒喝醉了,而是喝醉以後,有人給你複盤。
江靖川越聽越絕望,越聽越覺得沒臉見人。
尤其是,聽到自己是被宋南星一個公主抱,直接抱回房的,江靖川恨不得現場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原本隻是像入贅,現如今,已然是入贅實錘了,好嗎?
看到江靖川一臉的不自在,宋南星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乾脆岔開了話題。
“趁今天有空,咱們乾脆去把結婚證給領了吧!”
“賓客們”大驚。
“你們還沒領證呢?!”
宋南星挑了挑眉,輕笑道:“軍醫也是軍人,結婚也要打報告的,好嗎?
學校不給批,說是必須要等畢業以後再說。
畢業了以後,又得等分配。
好不容易落戶到了軍醫院,乾爹又推三阻四,遲遲不批,我能有什麼辦法!”
正在低頭吃早飯的鄭遠成老爺子,聽了這話,連忙抬起頭來,連連擺手。
“這可不賴我!
我可是早早的給他們打了招呼,是軍醫院的同仁們舍不得你,說距離婚期還早,怎麼著也得多留兩天。
這不,剛放到我辦公室,我這不就著急忙慌的給你們送過來了?
我可是一刻都沒有耽誤!”
對於鄭遠成老爺子的話,江靖川是一個字都不信。
當然,他也不可能傻到說出來。
江靖川明智的選擇了但笑不語,三兩口解決掉自己的早餐,拉著宋南星就上了樓,拿上雙方的身份證、戶口本和鄭遠成老爺子帶過來的資料,蹬著自行車就去了省大附近的民政局。
這不年不節的,結婚的人並不多,江靖川和宋南星很快就排上了號。
先拍照,再填表、領證,前前後後也不過一個小時。
貼著照片的兩個紅本本到手後,江靖川就給宋南星看了一眼,就直接把兩本一起收了起來,裝進了褲兜裡。
那敏捷而迅速的動作,看得宋南星一陣好笑。
“怎麼?怕我反悔?”
江靖川嘴上說著“怎麼可能”,但伸手揣兜,緊握結婚證的小動作,卻無情的出賣了他。
宋南星附在江靖川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膽小鬼”,然後笑著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