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最後語重心長地說道:“高陽,幸福需要自己去經營和把握!回去吧,不要再使小性子了!用你的方式,去守護你的幸福!”
“記住,你是高陽公主,你有你的驕傲,但這驕傲,不該用在和自己的夫君賭氣上。”
高陽沉默許久,輕輕點頭,低聲道:“母後,兒臣明白了,謝母後教誨!”
長孫皇後見狀,欣慰一笑。
就在這時,清竹神色慌張,快步入殿,朝長孫皇後拂身道:“皇後娘娘,不好了!林侯在流芳閣與齊王殿下發生衝突,林侯……林侯將齊王的腿給打斷了!”
“什麼?!”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高陽一雙杏眸瞪得溜圓:“流芳閣?!他……他竟真敢去那種地方!光天化日之下,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
她氣得嬌軀發顫,方才母後那些關於包容、智慧的話語,在此刻“青樓”二字的衝擊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她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恨不得立刻衝去林府質問那個混蛋。
“高陽!”長孫皇後一把按住即將暴走的高陽,鳳眸中雖也閃過一絲驚愕,但更多的是一種臨危不亂的鎮定。
她看向清竹,沉聲道:“慌什麼!慢慢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清竹連忙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詳細稟報。
李佑在流芳閣虐打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小姑娘,林平安與吳王李恪恰好撞見,林侯怒而出手,這才打斷了齊王的腿。
聽到“虐打十二歲女孩”時,長孫皇後眸中瞬間掠過一道冰冷的厲色,握著高陽的手也不自覺收緊。
高陽難以置信地失聲道:“六哥他……他怎能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長孫皇後敏銳地捕捉到信息中的另一個名字:李恪!
她若有所思,指尖輕輕敲擊著鳳座扶手,似乎在快速權衡著什麼。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的高唱:“陛下駕到——”
話音未落,臉色鐵青的李世民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李佑這個混賬東西!朕的臉麵都被他丟儘了!還有那混賬小子!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朕的女兒還在與他慪氣,他倒好,不思悔改,竟敢拉著恪兒跑去那等風月之地!還敢對皇子動手,打斷皇子的腿!他……他們一個個的,是嫌朕太清閒了嗎?!”
他氣得胸口起伏,額角青筋跳動。
長孫皇後連忙起身,溫婉地扶著他到主位坐下,柔聲道:“陛下息怒,氣大傷身。”
接著,她親自斟了一杯溫茶遞到李世民手中:“陛下,您先消消氣,依臣妾看,平安此舉,雖是衝動,但未必沒有他的深意。”
“深意?他有什麼深意?他這是在打朕的臉!”李世民龍目圓瞪,咬牙切齒。
顯然,現在的他已經被氣得失去了理智。
長孫皇後緩緩道:“陛下,您想想平安如今的身份和處境!農聖之名已坐實,論道會辯倒群儒,雖無儒聖之名,卻有儒聖之實,那些皓首窮經的大儒哪個不對他畢恭畢敬?”
“他才多大年紀?縱觀史冊,可有如他這般年紀便達到如此成就之人?”
她頓了頓,看著李世民漸漸凝重的臉色,繼續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平安如今是紅得發紫,光芒太盛了!”
“甘羅十二歲拜相,結局如何?自古天才多薄命,為何?無非是站得太高,遭人嫉恨!他如今,怕是已感到那凜冽的寒風了。”
李世民是何等人物,經此一點,瞬間明悟,他怒火漸熄:“觀音婢,你的意思是……他這是在自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