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撐壞了?”
“快!快扶他起來!”
“快去叫太醫!”
幾女臉都白了,此刻哪還顧得上什麼兒女情長、爭風吃醋,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攙扶起“昏迷不醒”的林平安。
恰在此時,聞訊前來探監的程處亮、程處默和尉遲寶琳、李思文幾人,剛走到牢房門口,便看到這一幕。
“我靠!平安兄你這是咋了?!”程處默驚呼出聲。
“彆愣著了!快!快找門板來!抬去太醫署!”李思文反應最快,大吼道。
尉遲寶琳二話不說,直接將牢房門給卸了下來,幾人抬著林平安,一路朝著太醫署狂奔而去,隻留下一地狼藉和麵麵相覷、目瞪口呆的獄卒。
…………
太醫署,病房內,藥香與血腥氣混雜,李佑躺在榻上已然沉睡了過去。
因腿骨斷裂的劇痛,即便在睡夢中也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額頭上冷汗直冒。
身段豐腴的陰妃坐在榻邊,看著兒子腿上固定的木板和蒼白的麵容,心疼得不住用絲帕拭淚。
“我兒何其無辜,竟遭此毒手……”陰妃低聲啜泣,美豔嫵媚的臉上滿是憤怒。
一旁,孫思邈和甄權剛剛完成對李佑傷腿的處理,正坐在桌邊喝著茶水稍事休息。
就在這時,廂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隱約的喧嘩聲,打破了這裡的壓抑寂靜。
孫思邈和甄權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陰妃更是倏然起身,臉上怒容閃現,她正心煩意亂,豈容他人喧鬨打擾皇兒靜養?她剛要開口斥責守在外麵的內侍。
一名太醫卻已神色慌張地快步闖入,也顧不得陰妃在場,直接對著孫思邈和甄權急聲道。
“孫神醫,甄太醫,不好了!長安侯似是食物中毒,昏迷不醒!情況危急,兩位快去看看吧!”
“什麼?!”
“林侯中毒昏迷了?”
孫思邈和甄權聞言,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震驚和焦急取代。
孫思邈視林平安為醫學上的忘年交乃至某種程度的“引路人”,心中早已將其看作一塊亟待發掘的瑰寶。
甄權則更實際些,有林平安這尊醫術超然的大佛在,太醫署遇到疑難雜症總能多一份底氣,比如皇後娘娘和晉陽公主的氣疾。
若林平安真出了事,往後誰給他們太醫署兜底?!
兩人再也顧不上休息,甚至來不及向陰妃告罪,抓起隨身的藥箱便快步出了房間。
陰妃看著兩人匆忙離去的背影,先是愣住,隨即,一股扭曲的快意湧上心頭。
她咬牙切齒地低語:“林平安……你也有今天!傷我皇兒,報應不爽!真是蒼天有眼!”
另一間病房內,高陽握著林平安的手,俏臉早已被淚水打濕:“郎君,你醒醒!你彆嚇我啊!”
她此刻早已將什麼醋意、爭吵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滿心的恐懼和悔恨。
李麗質還算鎮定,對匆匆趕來的孫思邈和甄權道:“孫神醫,甄太醫,快給林侯瞧瞧!”
兩人微微頷首。
孫思邈見一屋子人黑壓壓的,立刻沉聲道:“諸位,請先出去!人太多不利於診治!”
眾人雖心急如焚,但也知孫思邈說得在理,紛紛退到了房外。
孫思邈和甄權快步走到榻前,剛要伸手為林平安診脈,卻見榻上本該“昏迷”的人,突然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睛,朝著他們快速地眨了眨,嘴角還勾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孫思邈:“……”
甄權:“……”
林平安壓低聲音,將前因後果簡略說了一遍。
最後,他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狀:“二位,幫幫忙,就說我需要靜養,讓我在這兒躲兩天清靜吧!實在是招架不住了!”
孫思邈捋著胡須,哭笑不得:“你呀,真是胡鬨!”
甄權也是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