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元禮拍了拍他的肩膀,歎道:“竇兄,我理解你的感受!但眼下形勢比人強,咱們隻能忍!”
“萬萬不可因一時之氣,毀了自家根基甚至性命!走吧,咱們也趕緊回去,此事……就此爛在肚子裡!”
竇奉節沉默片刻,最終點頭:“走!咱們回城!”
兩人垂頭喪氣地沿著官道,朝長安城方向走去。
走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馬蹄聲。
兩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便見一名風塵仆仆的紅綾信使一邊縱馬狂奔,一邊嘶聲喊道。
“緊急軍情!吐蕃進犯吐穀渾!吐穀渾大敗!”
紅綾信使如同一道閃電,從竇奉節和侯元禮身邊疾馳而過,卷起一路煙塵。
兩人慌忙退到路邊,吃了一嘴灰。
待紅綾信使遠去,侯元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嚇我一跳!還以為怎麼了呢!”
“吐蕃打吐穀渾?又不是打我大唐,關咱們屁事!值得這麼大驚小怪!還緊急軍情?”
竇奉節正心煩意亂,聞言隻是漠然地“嗯”了一聲,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官道上,紅翎信使那嘶啞急促的呼喊與疾風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白薇和白芷反應極快,連忙將馬車穩穩停靠在路邊,讓出通道。
那抹代表著最高級彆軍情的紅色身影,如同燃燒的流星,從車旁呼嘯而過,直奔長安城門。
吐蕃攻打吐穀渾了?
曆史上,吐蕃進犯吐穀渾是在貞觀十二年,如今竟然提前了!
林平安眉頭一皺。
車廂內,李麗質見狀,輕聲問道:“平安,怎麼了?是軍情有什麼不妥嗎?”
高陽和李月也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林平安收回思緒,搖頭道:“沒事,就是沒想到吐蕃動作這麼快!”
三女見他不想深談,便也默契地不再追問。
馬車緩緩駛入長安城,眾女相繼告彆,各回各府。
林平安和高陽將李月安全送回公主府後,這才返回林府。
午膳時,高陽依舊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模樣,林平安試著搭了幾次話,但都碰了軟釘子。
他心中記掛著吐蕃之事,也沒什麼胃口,草草吃了幾口,便起身道:“我還有些文書要看,先去書房了。”
說完,也不等高陽回應,便轉身離開了飯廳,鑽進了書房。
高陽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手裡捏著筷子的指節微微發白。
這混蛋!惹自己生了這麼大的氣,連句像樣的軟話、道歉都沒有!這就又躲去書房了?
她氣得將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扔。
侍立一旁的畫屏見狀,忙小心翼翼地勸慰:“殿下息怒……或許,駙馬爺是真的有急事要處理呢!”
高陽沒好氣道:“急事?他能有什麼急事!一天到晚,腦子裡除了女人,還能裝下什麼正經事!”
她話雖這麼說,但語氣卻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畫屏見狀,秀眸一轉,低聲道:“殿下,那日駙馬爺跟奴婢說過……”
高陽心頭一動,麵上卻依舊冷著:“他說什麼了?”
畫屏附在她耳邊低語道:“駙馬爺說他那日醉得厲害,做了一個夢!”
“夢裡全是殿下您呢!他說他迷迷糊糊的,把……把武姑娘錯認成殿下了,所以……所以才會做出那般荒唐事……”
她一邊說,一邊偷瞄高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