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自卑的謝奇文不知道,他隻知道,從聖旨下了到現在,那花側君的院子裡已經換了三批瓷器了。
“賤人!”
“啪——!”
又是一套茶器被掃落在地,花側君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他一個小官庶子,憑什麼騎在我的頭上?我對殿下還不夠好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說著說著他就紅了眼眶,“十四歲起我就心悅殿下了,費儘心思才讓陛下將我賜給她當側君。”
“如今倒好,他什麼都不用做,殿下就為他求來了正君之位,上次怎麼沒把他給淹死!”
“側君彆氣,反正府中的中饋在您手中,趁著他還未入府,不如咱們……”旁邊的小侍湊到他耳邊說了許多,他眼睛越來越亮。
“你說的對,如今王爺還未有一個子嗣,若是他不能令殿下懷胎,而我令殿下一舉得女,哼,正君又如何,一個沒有容貌、沒有家室、沒有子嗣的正君,我不信殿下能一直寵著他。”
“側君能想通就好。”
“走,咱們現在去看看正君將來的院子修繕的如何了。”
謝奇文根本沒空理他們,每天跑莊子,盯著工人乾活,跑鋪子,盯著鋪子裝修。
等差不多了,找了個良辰吉日開門。
京城賣文房四寶的店實在不少,好在他的店位置不算偏僻。
在被今年的科舉狀元題詩讚歎這紙後,店裡的生意徹底紅火了起來,說是日進金鬥也不為過。
期間晉王幾次相邀,兩個人的關係總算逐漸曖昧起來。
這日兩人剛從莊子上回到城裡,晉王就帶著他去了銀樓。
“殿下不會是要給我買首飾吧?”他一臉驚恐,顯然是很不情願戴那些首飾的。
晉王沒說話,而是進去取了東西遞給他,“知道你不愛那些,本王前些時候得了一塊上好的玉料,正好給你打個玉冠,打開看看可喜歡?”
“說來,我還未給殿下送過什麼。”他沒有現場打開,“不若等我想好要給殿下送什麼後我們再一起打開。”
“好啊。”褚觀瀾笑著答應,這樣還更有意義些。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如奇文送個新手繡的荷包如何?”
“殿下。”他無奈開口,“您明明知道我不會針線。”
她抬手捏住了他臉上的一點點肉,輕輕扯了扯,“本王就是逗逗你,可真是不經逗。”
“走吧,先回去。”
銀樓對麵酒樓二樓雅間裡,兩個女子看著晉王府遠去的馬車,眼中都是輕蔑。
“二皇姐,你說她看上那謝奇文什麼呢?”
“誰知道呢,或許是……高大?”
“哈哈哈哈……一個四品小官的庶子,她算是毀了。”
“是啊,有母皇的寵愛又如何,如此愚蠢,真不知咱們之前在怕些什麼。”
可就是被她們說是愚蠢的人,在接下來的半年裡,各種招數頻出,短短半年,幾乎砍了她們十之三四的勢力。
偏偏她們相互猜忌,根本找不到背後的人。
半年後,謝奇文一襲紅衣,蓋著蓋頭入了王府。
說實話,第一次坐轎子蓋著蓋頭出嫁,他還挺稀奇的。
蓋頭被掀開時,他看見褚觀瀾那張英氣的臉龐在昏黃的燭火下平添了幾分柔和。
兩個人的眼中看向對方時都帶著驚豔。
“正君,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