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被她一直念念不忘的東西,竟然戴在了自己那啞巴妹妹的頭上,她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
花清弦點頭,‘是奇楠木。’
“那窮書生哪裡來的錢買?”
‘不是買的,是他偶然得的,他說隻有這一點,給我雕了簪子。’
“原來是這樣。”花清琅扯了扯嘴角,“這樣看來,他真是有心了。”
花清弦抿唇笑了笑,抬手比劃,‘他一直都很好。’
“你呀,你就是太單純了。”花清琅拉著她的手往回走,一邊走一邊開口,“這謝奇文也真是的,明明家底不厚,還非要送這名貴的東西。”
花清弦皺眉,‘這是他的心意。’
花清琅:“我知道,但你想想,他偶然得了這木材,拿去賣了,換了銀錢,將來下聘時多添些聘禮,不是更好看嗎?”
“偏要整這中看不中用的,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這話乍一聽似乎沒什麼不對,花清弦的眉頭卻越皺越緊,‘聘禮多少我並不強求。’
“你呀,你就是年輕,不會過日子,將來你嫁過去柴米油鹽,哪樣不是銀子?
謝家到底不比顧家,姐姐是真怕你嫁過去吃苦。”
顧家是她未來的夫家,說來也算是當地有名的鄉紳,花清琅嫁過去確實不用吃物質上的苦。
花清弦停下腳步,清淩淩的眸子就那麼看著花清琅。
“怎麼了?”花清琅被她看的一愣。
花清弦問:‘姐姐,我得了這簪子很開心,你不為我高興嗎?’
她不想用惡意揣摩自己的姐姐,可她對人的情緒向來敏感,對自己的也是。
從收到簪子的高高興興,到現在心中悶悶的,好不好,她心中自有判斷。
花清琅:“怎麼會?我隻是擔心你的將來。”
花清弦:‘姐姐,這樣名貴能換許多銀錢的木料,他隻是用來給我做簪子,隻為我開心。我不信他將來會對我不好,我是個啞巴,身上也沒有他想要的利益,此刻,我相信他是真心為我。’
“你……”花清琅張了張嘴,有些啞然。
她忽然發現,印象中那個畏畏縮縮怯懦自卑的妹妹,似乎不一樣了。
距離習昌所說的時間隻剩下一天時,習府裡,習昌的貼身小廝小聲詢問。
“少爺,隻剩下一天了,那謝秀才還沒有動靜。”
“急什麼,他一定會來的,我不信他會置家人安危不顧。”
謝奇文確實去了,在習昌說完這話的當天晚上,穿著一身夜行衣,出現在了習昌的床頭。
彼時習昌睡的正酣,鼾聲震天,謝奇文轉了轉手中的匕首,嘴邊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