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梅園?
趙言歌似乎明白蘇棠歡的意圖了。
可這裡距離梅園步行過去也有一段距離,看著她額頭冒汗,咬著牙關忍著痛,裙下的血竟有些止不住的架勢。
趙言歌心頭發顫。
可蘇棠歡顧不上許多,這是唯一的機會,忍著大腿根血口的劇痛,咬牙叫:“護著我去梅園!”
趙言歌紅著眼圈,奮力攙扶著蘇棠歡跌跌撞撞朝梅園奔去。
賢妃和太康郡主壓根沒想到宮女內侍都攔不住兩個女人。
她們正陪著太後娘娘與眾位貴女們賞梅吟詩,忽見一陣喧鬨,趙言歌與蘇棠歡就這樣衝到麵前。
賢妃與太康郡主臉色大變。
眾位貴女們看到落在白雪上的鮮血,都嚇了一跳。
與趙言歌相熟的都湧上前聞訊發生了什麼事。
關武侯的幺女孫嫣兒壯著膽子衝過來,扶住蘇棠歡。
賢妃假裝關切:“這是怎麼了?紀蘇氏你怎麼流血了?快來人啊,將紀蘇氏帶回我的寢殿,宣太醫。”
蘇棠歡一把推開上來要拉她的宮女,朝著太後就跪了下去。
高聲道:“太後娘娘,臣婦懷的可是威武將軍紀遠的遺腹子,是忠勇侯府的嫡長孫啊。臣婦在宮內被人下藥,妄圖謀害臣婦府中孩兒,請太後娘娘為臣婦做主啊!”
太後臉色十分難看,冷冷的睇了一眼賢妃和太康郡主。
看向蘇棠歡時換上一副慈祥的麵孔:“先不要說這麼多,先讓太醫瞧瞧,保住孩子再說。”
蘇棠歡哭叫:“我夫君為聖上太後的大晉朝江山,血戰沙場,幸得留下一子,可是誰將我孩兒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啊!我兒還未出生,他礙著誰了?他可是紀遠唯一的血脈啊。太後娘娘,請為臣婦及紀遠做主啊!”
趙言歌怒了:“太過分了!這豈不是叫我們武將們寒了心啊!”
孫嫣兒哭了:“娃娃好可憐啊。”
太醫已經飛奔而來,可蘇棠歡拒絕把脈,瞪著血紅的眼死死盯著太康郡主。
太康郡主氣得指著她:“你瞪著我作甚?又不是我讓你喝藥的。”
喝藥?
賢妃讓喝的?
四周被驚嚇的貴女們頓時議論紛紛。
“還真是有人下藥啊?”
“天啊,這事傳出去可就難聽了。”
“可不是嘛,忠勇侯府曆代武將,立下赫赫戰功,怎麼就不能容紀世子的遺腹子了?”
“要緊的是事情發生在宮裡啊,還是賢妃娘娘設的宴席,這傳出去還不知坊間要如何議論皇家呢。”
“對啊,難道是賢妃下的手?”
貴女們的聲音雖小,可架不住說話的人都在周邊。
賢妃氣死了,太康郡主這個蠢貨。
她可是為太康郡主出氣啊,怎麼臟水全都潑到她頭上了?
太後的臉陰沉:“賢妃,怎麼回事?”
賢妃趕緊道:“母後容稟,不是臣妾啊,臣妾好心讓宮人給鄭蘇氏熬製了一碗安胎藥,可太康郡主……”
她為難的看向太康郡主。
太康郡主氣瘋了,指著賢妃鼻子怒道:“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自己給她的墮胎藥!你是想絕了紀家的後,讓太傅太子受挫,你的兒子想取而代之!”
太後怒了,揚手就給站在身邊的太康郡主一個巴掌:“混賬東西,什麼話都敢說!”
崔月吟紅著眼圈衝過來,扶住踉蹌的太康郡主:“太後娘娘,郡主娘娘心地善良,不會這麼做的。是蘇棠歡,她狡猾歹毒,誣陷郡主娘娘。”
蘇棠歡有些詫異,飛快的看了一眼崔月吟。
她怎麼與太康郡主關係如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