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娟一回府,鄭蘇氏就在等著她。
駱娟趕緊按照蘇棠歡教的,上前跪在地上,“母親,請您不要生氣。兒媳沒有隨蘇棠歡入宮是怕耽誤母親的事。兒媳太笨了,學禮儀太慢,萬一兒媳失儀,就會給母親和鄭家惹禍。”
鄭蘇氏正為此事有些慶幸。
她讓蘇棠歡帶駱娟入宮,是想借紀府的勢抬駱娟,也是她給太康郡主出主意,讓她在賢妃賞梅宴上,出口惡氣。
但她萬萬沒想到太康郡主會拿捏不住蘇棠歡。
若是駱娟跟在蘇棠歡身邊,這個笨女人說不定就會冒冒失失相助。
她死了沒關係,但會連累她和鄭家。
鄭蘇氏依舊板著臉:“爛泥扶不上牆!”
駱娟被她罵慣了,沒被打就很慶幸了,忙道:“母親教訓得是。蘇棠歡說願意繼續教我,說有機會就會帶我去各大世家認認人。”
鄭蘇氏挑眉,蘇棠歡真的這麼乖了?
“她真是這樣說的?”
“是的。她說母親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之前您與她有些誤會,如今解開了自然就是一家人。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若能與您攜手,方能在京城站穩腳跟。”
鄭蘇氏這才安心些。
駱娟忽然道:“尤其是她如今沒了世子的孩子……”
鄭蘇氏猛地坐直,“她真的小產了?”
“真的。紀夫人都哭暈過去幾次。”
鄭蘇氏笑了:“可真太好了。死丫頭沒了依仗,可不就得靠我了嗎?”
看著駱娟乖巧聽話,鄭蘇氏的心情十分舒暢。
“你起來吧。”
駱娟叩謝顫顫悠悠站起來。
鄭蘇氏就是看不得她這幅小家子樣,一臉嫌棄:“你每日去紀府跟蘇棠歡學學,再去紀夫人跟前多露露臉,討紀夫人歡心。”
駱娟乖乖應是。
“對了母親。蘇棠歡說太傅不在京中,若您想接近哪位大臣可以告訴她,她儘力想辦法相助。”
駱娟說這番話有些慌張,幸好順順利利的說出來了。
“嗯,知道了。”
鄭蘇氏麵色淡淡,揮手示意她下去。
看著駱娟退下,鄭蘇氏勾唇笑了。
小妮子沒了肚裡的孩子,就沒了依仗,所以想通了投靠自己了,那拿下紀衍便指日可待了。
鄭二爺走進來,見她笑得開心,也跟著笑道:“夫人什麼事那麼開心啊?”
鄭蘇氏心情好:“蘇棠歡那個死妮子向我求饒了。她說會幫我呢。”
鄭二爺大喜,“真的?那我的官職何時能恢複啊?”
鄭蘇氏白他一眼,“紀衍出京了,等他回來。”
鄭二爺忽然想起什麼,挨著鄭蘇氏坐下,“我今日與幾位好友去晉王府喝酒了,聽到一件大事。”
鄭蘇氏看他:“你還能進晉王府?”
鄭二爺不樂意了,“你敢小瞧我?我雖無官職,可鄭家誰敢輕視?”
鄭蘇氏懶得聽他吹牛,漫不經心的撫弄著指甲:“讓我聽聽你能聽見什麼大事?”
鄭二爺壓低聲音:“紀衍恐怕回不來了。”
鄭蘇氏大驚,“什麼意思?”
“字麵的意思啊。你要幫我恢複官職,靠紀衍恐怕不行了。你想辦法幫我籌兩千兩銀子,晉王幫我還實在些。”
“你說真的?難道是晉王……”
鄭二爺忙捂住她的嘴:“可不敢透露半點兒,這可是大事啊。誰讓他一回京就亂抄家,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
鄭蘇氏扒拉開他的手,“大事你不告訴我,我如何幫你?”
鄭二爺難得在鄭蘇氏麵前有了幾分麵子,反而拿喬起來:“總之吧,紀衍就要完蛋了。太子,也難說咯。”
說罷,搖頭晃腦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