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段正清再次拍了拍他肩:“彆羨慕葉江,他的成功,不是你我能複製的,也不是你我能做到的。”
顧景深:“我知道。”
段正清搖了下頭:“不,你看到的隻是在北城受人追捧的葉三公子,你沒有看到他在外麵的情況。”
顧景深好奇:“他在外麵怎樣?”
正想問一句,難道葉江在外麵被人當狗一樣的欺負了?
不等他問出口,段正清笑了聲:“他在外麵更狂。”
顧景深:“……”
他掄起拳頭,一拳捶到段正清肩上。
段正清哈哈笑了聲,隨即又斂了笑:“十幾年前,葉江在金三角緝毒時,我還不認識他,不清楚他的那些經曆。但是這次,我很清楚,他差一點就……就真的離開我們了。”
“死”字在今天不適合說,段正清也不想說,因為說起那件事,他仍舊心有餘悸。
“那天葉江確實買了紐約飛往赫爾辛基的航班,差一點就坐上了那架飛機。”
顧景深驚訝道:“也就是說,他不是故意裝死?”
段正清:“沒有,他本來是想去芬蘭看雪,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去芬蘭。後來因為臨時有事,沒登機。如果當時他坐上了那架飛機,那就真的……”
顧景深不再說話,心裡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段正清又說:“曆來臥底都不能善終,就連死後也不能曝光身份,隻能做一個永埋泉下的無名英雄。”
顧景深低下了頭,愈發沉默。
段正清繼續說:“他冒充韓宗良,不光在身上動了刀,還硬生生撕裂了聲帶。韓宗良身上的所有傷疤和痕跡,槍傷、刀傷、鞭傷,以及變態的紋身,他全部都複刻了一遍。”
“為了徹底瞞過白文豪他們,他更是將身上割下來的肉,製作成了飛機殘骸。”
聽到這裡,溫如許再也繃不住了,衝到段正清麵前。
“你是說,那次他給趙明權的盒子,裡麵裝的殘骸,其實是他自己身上的肉?”
段正清沒想到溫如許會突然跑過來,愣了下,回道:“是呀,不然怎麼瞞得過趙明權?”
溫如許喉間發澀,顫抖著唇說不出一句話。
段正清笑了下,安慰道:“你彆太難過了,三哥現在好好的,以後也不會有事。”
上樓時,溫如許小聲問:“是他自己主動去做的,還是上麵安排的?”
段正清回道:“他自己。上麵不可能安排他去做臥底,以他的家世,他都不用去西北駐邊,是他自己要去。”
顧景深突然笑了下:“這也是我羨慕他的原因,他敢做,而我不敢。”
段正清卻淡定地說道:“天才和瘋子隻有一線之差,天使和惡魔也是一樣。葉江這種人,能成為頂天立地的英雄,也能成為極致的罪犯。那一線之差,就看守不守得住了。”
溫如許走在段正清身旁,聽見他對葉江的評價後,腦海中閃過一句話——我若成佛,天下無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段正清:“不過他守住了,且守得很好。”
三人走到包廂門口,隻聽屋裡響起葉江低沉粗啞的聲音:“金三角那一帶,毒販永遠不可能鏟除。””
“那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問話的是謝昆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