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腳步聲,與來時那帶著沉沉壓迫力,一步步逼近的節奏截然不同。
它冷靜,平穩,帶著一種事務性的終結感。
仿佛他隻是來完成一項早已確定的、令人不快的程序,而現在,程序結束,他該離開了。
溫灼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低垂著頭,視線裡隻有自己泛紅的手背,和地板上那片被踐踏得不成樣子的餃子殘骸。
她聽著那腳步聲。
由近及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上。
每一步,都意味著他正在走出她的世界,並且,這一次,不會再回頭。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覆著一層永不融化的寒冰,下頜線緊繃,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他連一句關於“孩子”的話都沒有問。
甚至沒有再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她。
他就這樣走了。
用一種徹底的、不屑一顧的沉默,為她判了死刑,並且親手執行。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的儘頭,再也聽不見,周圍隻剩下icu儀器隱約冰冷的滴答聲時,溫灼這才像是生鏽的機器般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臉上並沒有什麼激烈的情緒,沒有眼淚,也沒有崩潰。
隻有一片空茫的死寂。
直到口腔裡嘗到一絲血腥味,她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將下唇咬破了。
這一夜,江明澈情況穩定。
早上,傅少禹又來醫院送飯。
溫灼問他要了傅沉的銀行賬號,留下零頭,把整數五百萬轉給他,備注“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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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賬成功的那一刻,她渾身忽然一輕。
儘管這輕,帶著一種血肉剝離般的刺痛。
一上午,江明澈的情況都十分穩定。
午飯,張桂香去醫院餐廳買了飯,回來跟溫灼一起吃。
飯後張桂香說:“小江,你回去休息一下,我在這裡守著。”
溫灼看了看時間,距離跟客戶許小姐的約定時間隻剩兩個小時,她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趕到約定地點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張姨,我下午接了個活兒,晚上六點才結束,這期間就辛苦你了。”
她給張桂香轉了兩千塊錢。
“小江,這個月的工資你已經給我了,怎麼又轉錢?”
“這是獎金。張姨,我明天上午還要工作,明澈這邊還要多辛苦你。”
“照顧明澈是我分內之事,不用你發獎金。你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彆亂花錢。”
“這個不是亂花,是該花的。”
下午三點,溫灼準時到達跟許小姐約定的商場。
等了十五分鐘沒見人,正要打電話詢問,卻收到一條對方發來的信息:
【臨時有事,你不用來了。錢照付。】
溫灼回複“好”,正要離開,卻看到傅沉的車在路邊停下。
此時的陽光很刺眼,她眯著眼,看到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一個年輕女孩的側臉。
正是剛才給她發信息的客戶許小姐,許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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